听得黎利这么,寮国国王连忙施礼道:“二位公爷放心,只要你们能饶恕王和敝国的罪过,寮国一定会赔付相应的金银和奴隶,只望师将军能尽快抓住陈季扩凯旋班师。”寮国国王完便伸手示意,两旁的大臣立刻就双手呈上了国书和贡品清单。
张辅和沐晟不由得相视一眼,有些无奈,这本是商量好聊事,先由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敲打这寮国国王,让交趾各大族明白大明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犯了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然后再给寮国国王一个台阶下。可中间被黎利这么一搅合,虽然结果一样,但怎么就感觉像是大明得理不饶饶在仗势欺人了呢?
张辅也看出了沐晟眼中的无奈,此时再什么都已经不对了,只能摆摆手道:“此事暂且不急,今日本是召集交趾当地大族与地方官们聚会,商议如何能让交趾百姓尽快安居乐业,既是国主也刚好来到,那就一起参加了今晚的欢宴,明日再议正事吧。”
张辅完,沐晟也连忙应和道:“对对对,国主一路赶来也辛苦了,就先安歇一晚,有什么事,明日再。”一想到师佑还领军在自己国内肆掠,寮国国王心急如焚,可既然二位公爷都这么了,他也实在无法抗拒,只能施礼应诺,然后便被人带去休息了。
张辅又环视了一圈众人,特别是黎氏和范氏等几个交趾大族的首领后,才悠悠道:“诸位,想来陈季扩不日就能被缉捕归来,如今交趾叛乱已平,接下来,就要靠各位戮力同心,尽快让交趾百姓摆脱战争带来的影响,早日将交趾变得如云南广西一般。”
众人自是一片应和,可应和完了之后,黎利却又再次道:“敢问二位公爷,人斗胆问一句,不知为何不将马公公也请来?当初清化的民变可就是因为马公公苛征暴敛才引发的,如今叛军虽然平定了,可若是马公公继续胡作非为,那交趾百姓岂不是依然无法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大明的文武官员无不变色,而交趾各大族的首领们却不住的冲黎利点头表示赞同,更暗中对其伸出了大拇指,黎利微微一笑,这种成本最低的收买人心的事,他怎么会放过,至于马骐那死太监会不会过后报复他,他才不在意呢,他甚至还有些巴不得马琪来找他的麻烦。
张辅和沐晟再次互相看了一眼,若当初的大意是张辅对地方治理不甚了了所致,可在交趾这么长时间之后,他多少也都明白了些,这交趾的叛乱屡剿不靖,多半就是因为以马琪为首的这些死太监的胡作非为。而马骐作为交趾监理官,职权可是比他这个征南大帅还高,就更别那些地方上的布政司和按察司官员了。
而治理地方多年的沐晟就更加深有体会了,因为他所管辖的云贵,不但有一帮宦官监理,还有王爷制衡,特别是像岷王那样的,不但在封地胡作非为,横征暴敛,还对地方事务插手插脚,沐晟是谁都惹不得也谁都管不了。
可这就是大明的现实,虽然现下皇帝陛下已经下旨削藩,王爷之祸到是基本可以忽略了,可皇帝陛下对于太监的宠信却有增无减,随着藩王被打压,那些驻地宦官监理的权势势必还要被增加,可这都是他们管不了也无可奈何的事。
面对这样的难题,张辅也只得含糊的道:“此事本帅已经禀报陛下,陛下也自会有圣断。如今的要务,还是各位要上下同心,扶正安民,才能不负陛下重停”众人自然又是一片应和,黎利也没有再话,有些事情,点到即可,从此后,他在这交趾各大族中心中的地位,可就是不一样的了。
晚宴之上,也是一片歌功颂德和觥筹交错,唯有寮国国王强颜欢笑的坐在那里应和着身旁的一切,黎利看在眼里,也不着急,待得酒酣耳热,大家都有几分醉意,不会太关注他的时候,才举起酒杯来到了寮国国王身旁。
黎利很是自来熟的坐下道:“晚辈乃是新任黎氏族长黎利,敬国主一杯!”寮国国王见是白为他出言转圜的年轻人,连忙也打起笑脸举杯道:“原来阁下是黎氏族长,真是年轻有为,久仰久仰!”二人举杯示意后俱是一饮而尽。
寮国国王亲自持壶给黎利倒上酒,也举杯道:“今日之事,多谢黎利族长为我转圜,我也敬族长一杯。”黎利连忙摆手道:“唉,些许事,何足挂齿,国主也切莫再称我族长,若是愿意就称晚辈一声贤侄便好。”
寮国国王点点头道:“好好好,贤侄是有大胸怀大气量的人,前途未可限量,那我就仗着年纪叫一声贤侄了。”黎利连忙举杯施礼道:“多谢国主谬赞,今后国主若有碍难,也可遣人告知晚辈,晚辈一定全力相帮。”
两人又干杯后,寮国国王看看黎利,长叹一声道:“多谢贤侄愿意援手,可眼下的事就让我很是烦恼啊,那师佑并不是真的在抓陈季扩,却分明像是在驱赶着陈季扩逃亡,然后借机在我国内四处肆掠,我这打又不能打,管又管不了,着实是头疼得很啊!”
黎利笑笑道:“国主毋忧,这明军不过就是借机泄愤而已,今日其实二位公爷已经有了松口的意思,不过国主不该自行呈上贡品清单,而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