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有一个眼睛细长的汉子用略显尖细的声音道:“迦楼罗护法,不是属下不相信你的判断,只是就这么作罢了着实是不甘心啊,我们好歹也还有近四十饶,而且可都是好手,若是将所有人全部动员起来四下纵火,或许还是能引起变乱,求得一线机会。”
方中愈最怕的就是这些人还要鱼死网破拼命一搏,皱眉想了想,只能出言劝解道:“韦香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也知道,这四十人可都是教中的精英骨干,若是就这么拼光了,对我教的损失着实太大了,我可不能下这样的令!”
韦香主嘿嘿一笑道:“迦楼罗护法此言差矣,此次四大尊一个都没有来,八大护法神将也只来了您二位,此事也不需要您出面,所以就算把我们这四十个香主、旗主都拼光了也对我教损害不大,可南京城一旦大乱,却未必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属下觉得,这个牺牲是值得的。”
方中愈微微皱起了眉,当他决心不再害饶时候,就想过了无数种可能,现在这样的情形自然也是他所想过的,可要他亲手杀了曾经的“兄弟”,他还是有些下不去手,他只能再度相劝道:“韦香主,你的或许有几分道理,真要行动,我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可要我拿所有兄弟的命去搏一个可能,我实在是做不到啊!我看我们还是先保存实力,慢慢再找机会不迟。”
其他人有的点头赞同,有的沉默不语,可唯有这韦香主依然横着眼睛不依不饶的道:“迦楼罗护法,您莫非忘了临别时仙尊的交待了么?如此里应外合承上启下的机会,错过了便不知还要再等多少年!此刻齐王已经暴露,赵东既然叛变,那怀恩王肯定也保不住了,以后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方中愈也有些奇怪这韦香主怎么会如此强硬,于是也收起了笑容冷冷看着他道:“韦香主这是要逼着兄弟们一起去死么?”此言一出,果然其他人也疑惑的看向了他,韦香主却不慌不忙的字怀中掏出一件信物道:“各位兄弟且看,此乃仙尊信物,见此物如见仙尊!”
众人看分明后心中大惊,立刻翻身下拜,方中愈的眼中也现出了寒芒。韦香主见其他人都下拜听令了,得意的看着方中愈道:“迦楼罗护法怎么还不下拜?难道要违逆仙尊法旨不成?”方中愈脑中忽然一转,冷笑一声眼神冰冷的悠悠道:“韦香主,若是我没有看错,你应该是那老太监粱必的人吧?”
韦香主闻言有些不明就里,疑惑的道:“你什么?!我乃是奉仙尊密令行事,哪里会听命于什么粱必?”时迟那时快,方中愈趁其慌神的一瞬间忽然暴起,踏步上前一伸手就扼住了韦香主的咽喉,然后用内劲喊道:“粱必,我知道你就躲在附近,快现身吧!”
其他六人一看变起突然,也都疑惑的起身看向四周,却并未有什么回应。方中愈嘿嘿冷笑道:“粱必,我知道你是朝廷派来的卧底,在我见到大哥之后就知道你的真实目的了,没想到你到了此时还想让我教中兄弟去为你那狗皇帝的大计白白送命,你可真狠啊!”
韦香主被他扼住了喉咙不出话来,先前开言过的敦实汉子有些疑惑的问道:“迦楼罗护法在什么?粱必怎么会是卧底?怎么又会是狗皇帝要我们去放火作乱?”其他人见没有人现身,也疑惑的看向方中愈并纷纷出言询问。
方中愈毫不慌张的嘿嘿冷笑道:“好,既然你不敢现身,那我就来拆穿你:狗皇帝要削藩,又对囚禁在凤阳的建文帝一族不放心,更要平息朝臣中反对迁都的声音和动作,所以,这狗皇帝一边让老太监粱必假意投向教主,一起参与策划实施这起大事,一边却又不停的放出消息将我们的计划一一破坏!而最后,他要的就是我们几十个人拼死去放火火作乱,这样一来,早早就躲在北平置身事外的狗皇帝就可以用最的代价实现他一箭三雕的大计,兄弟们可都明白了?”
那敦实汉子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了,我就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大总管怎么会忽然就生不如死要投向我们了,怪不得我们计划得如此周全隐藏得如此隐秘都会被一一勘破,原来这一切都是这老太监粱必在作祟啊!”其他人也终于都想明白了,纷纷点头称是。
而韦香主也没有想到方中愈会突下重手还编出这么一套辞,他被扼住了咽喉也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自然也无法出言辩解这些其实仙尊都是知道的,他只能眼神焦急的看向其他人寻求帮助,而方中愈也适时的再次出言威吓道:“怎么,难道你们中还有他的同伙?!”
这一下,其他人立刻噤若寒蝉的连连否认,彻底断绝了韦香主翻盘的可能,方中愈这才冷冷笑道:“既然你的主子不现身救你,那我也就留不得你了,你到了红莲地狱再向仙尊和兄弟们赎罪吧!”方中愈罢,立刻手上运劲捏碎了韦香主的咽喉,韦香主挣扎了几下,便软软倒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