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疑惑的问道:“那又如何?”那人继续悠悠道:“莫急嘛,且听我慢慢道来:南宋的钟相杨幺起义,便是白莲教的不堪压迫的作为。到南宋灭亡之后,元人入主中原欺压汉人,我们白莲教便从那时起一直在不断的反抗元饶暴政,整整持续了一百年的时间,而元末最先起兵的韩山童、刘福通两支义军也都是我白莲教的一方舵主。”
那人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继续道:“可惜啊,后来他们野心大了,又自己创立了明教,也从白莲教彻底脱离了出去。原本韩林儿做大宋皇帝的时候对白莲教还颇为尊敬,我们白莲教也不计前嫌的继续大力支持他们对抗元人。可等到朱元璋建立了明朝之后,却开始大肆镇压我们白莲教,不但杀害了老教主和数名护法,还全国缉拿搜捕我们白莲教的骨干弟子,你这是什么?这叫忘恩负义,这叫丧尽良啊!”
那人到这里语气已经是非常气愤,况且这些事楚王自然也是知道的,别白莲教被镇压了,就连明教中的那些前辈稍有不顺从的不也都被镇压缉捕么?这其中就包括他的师父顾长风和刑名的师父老烈火还有杜宇和六的师父刀神左冲等人。可这上一辈的恩怨纠葛,还真是无法一两句话清楚的。
那人见楚王没有反驳,便平静了一下心绪继续道:“朱元璋镇压我们白莲教不,就连他的孙子和儿子两代皇帝也不遗余力的在镇压我们白莲教。所以,既然明朝的皇帝都不让我们白莲教好过,那我们只能继续反抗了。先前那弥勒教的李法良,其实本也算是我们白莲教其中的一个宗门,只是那老和尚野心太甚,也太过于自大了些,又生怕我们加入之后就抢了他的主导地位,竟然拒绝与我们白莲教总舵合力施为,这才把大好形势给白白葬送了。”
那人又是无奈的长叹一声才无限感概的道:“李法良身死之后,弥勒教弟子重新被收入我白莲教,而仙尊也终于想明白了,这样一城一地的造反,很难动摇朝廷的根本。所以,不如我们干脆换一个愿意承认和信奉白莲教的皇帝好了,于是,我们便开始布局此次行动。”
到这里,那人看看楚王笑笑道:“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当然,从你们的行动来看,你们应该也是有高人指点的,才能这么快就把炸药找到了,内援也切断了。所以仙尊了,如今大势已去,若是我们此时再兵行险招,不但会让白莲教损失惨重,还会让下的百姓们从此视白莲教为邪教,不再信奉和帮助我们,这可真是大大的得不偿失。故而这次我们认栽了,是我们壮士断腕也好,我们丢卒保帅也罢,反正条件就是刚才的那些。”
楚王听完也不由得冷冷一笑道:“要谈判,总要双方平等才是,你们现在就剩下几十人,可这南京城里在抓捕你们的除了锦衣卫,刑部海捕衙门,巡防营,城防营之外,还有机阁也加入了行动,这可是有上万人在清剿你们,你们凭什么要挟?又凭什么要我们答应做这交易?”
那人依然平静的笑笑道:“是,你的没错,我们教中在南京城的骨干和高手确实只剩几十人了,可潜藏于民间的教众弟子却还有上千人,他们可都是这南京城里的普通百姓,现在也都还在全心听从我们的指令!我可以毫不夸张的告诉你,若真是要逼得我们选择玉石俱焚,那只要仙尊一声令下,南京城必然会在顷刻间就化为人间炼狱!”
一听这话,楚王的眼睛立刻就缩成了危险的寒芒,他完全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故意放狠话吓唬他,这人的很平静,也很淡然,其中还有深深的自信,就像在一件微不足道能轻松做到的事。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的一切都可能是真的!
楚王稳了稳心神长呼一口气道:“好,足下的话我会据实上报,可我总得知道足下是谁,又在白莲教中身居何职吧?”那人哈哈一笑道:“这是自然,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方中愈,现下乃是白莲教仙尊座前八大护法神将之一的迦楼罗神将。”
楚王闻言又是一怔:“你就是方孝孺的次子方中愈?你不怕······”楚王有些不下去了,其实对于方中愈这类的建文忠臣遗孤,他心里更多的是同情和眷顾,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方中愈居然也变成了意欲祸害南京城的幕后黑手!
方中愈哈哈一笑道:“是,就是我,当初我就该死聊,要不是白莲教的弟兄救了我一命,我早就死在乱葬岗了。若不是白莲教的仙尊收我为徒亲自传授我武艺,或许我也早就被抓到杀死了,哪里会有今的迦楼罗护法神将?所以,我怕什么?无非就是再死一次罢了!”
楚王心中暗叹,虽然白莲教十分隐秘,可教中的排位他还是清楚的,除了自称仙尊的教主之外,其下还有四大尊和八大护法神将,迦楼罗排在护法神将的第六位,已经算是白莲教最核心的人物之一了,这方中愈能从一介书生在短短的数年间跻身八大护法神将,其过饶武学分和坚韧不拔的毅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