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嘿嘿一笑道:“这就更不可能了,他可是我的二弟,我比谁都了解他,要上阵打仗,那的确是无人能及,可要这朝堂博弈,他怕是连你都不如,如何能想出这釜底抽薪的狠辣招数,你最近多替我留意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官员与他来往密切的。”
顾言躬身领命道:“是,殿下,属下还有一言,以顾晟受刑的情况看,他涉及军火走私案当是属实的,只是不知道赵王殿下有没有牵涉,殿下身负督导教育赵王的责任,要不要召其过府一问?”太子无奈的点点头道:“父皇把你们两都放了,就是不想有皇子牵涉到这样丢饶案子中,可我却不能不管啊,否则这三弟再惹出什么祸事来,可就都是我这个太子监管不力了。”
顾言回道:“是,那属下这就下书命其过府。还有一事,殿下或许该去看看姚少师了。”太子也点点头道:“是啊,他可是父皇亲自下令教导我和瞻基的少师,可姚少师最近是越来越不愿意见我了,就连瞻基求教都要去到寿庆寺里,我也摸不准这位老师到底在想什么,我看还是先不要去了。”
顾言劝诫道:“可如今这样的局势,于殿下非常不利,太子还是去向姚少师求教一二吧,毕竟姚少师深知陛下的心意。”太子有些惊喜的看看顾言道:“咦,我发现你去了诏狱这十来,倒是长进了不少啊,思虑的可是比以前周全多了。”
顾言无奈的笑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属下以前确实是过于驽钝,这次被关入诏狱,静心思谋数日之后,这心智确实是打开了不少,想问题也比以前透彻多了。”太子嘿嘿一笑道:“早知坐牢有这样的好处,我该早些把你丢尽大牢才是。你现在倒是有几分未来东宫长史的样子了。”
顾言一听太子终于松口属意他做东宫长史了,连忙再次拜伏于地道:“多谢殿下厚爱,属下定不负殿下信任。”胖太子摆摆手道:“以后用不着动不动就下拜,你我是一起长大的学伴,早就被牢牢绑在一起了,你多长进些,我也就多轻松些,未来的路,可不好走啊!”
顾言一时也哽咽了,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早已经被外人看做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他以前也确实没有尽到职责,顾言诚挚的道:“属下知错了,以前是属下过于无知,才将殿下引入歧途,从今往后,那青楼之地,属下也决计不会再去了!”
胖太子悠悠叹息了一声道:“罢了,那也是我自己心志不坚,心浮气躁才会同你去那地方寻开心,又一时欲念过甚才会铸成大错,好在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父皇也并未责罚,今后就莫再提了,就当那是一场梦,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吧。”
顾晟有些犹疑的道:“殿下,马上就是那位姑娘的忌日了,属下听纪大人把她葬在栖霞山中了,属下斗胆,想去拜祭她一下,了却了这桩心事。”太子有些惊讶的看看顾言道:“看来你真是变了,那你想去就去吧,也替我拜祭一下。”
顾言欠身道:“多谢点下体谅。”太子微微一笑道:“祭拜完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那不过就是一个寻常女子罢了。这诏狱中可是已经死了我的两位心腹官员,我却连去收葬拜祭都不敢,只能任由别人骂我这太子心肠太硬了!”
顾言却坚定的道:“那不一样,解缙私见殿下之时,并没有要上这样的奏疏,更没有其他人也会上这样的奏疏,明理的朝臣都会明白,解缙这样做,才当真是陷殿下于危险之中,这些跟着他上书的官员,也都是糊涂了,确实该死!”
太子欣慰的看看顾言道:“你能这么想就好,可我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啊,看来你我确实都该像姚少师一样多修身养性才是!正好也快过年了,那我们今日就带着瞻基去拜会拜会姚少师吧,也不求他能给什么指点,尽个礼数就好。”
顾言领命道:“是,属下知道了,那不知道杨大人和内阁那边,殿下准备如何对待?”太子苦笑道:“这次解缙遭难,内阁也受了父皇申斥,这样的敏感时候,老师怎么还敢再来我府上?他不来才是在保护我,内阁那边,最近也都不要再联络了吧。”
顾言称赞赞道:“原来殿下早就看透了,那是属下多虑了,属下就是怕殿下因此对杨大人有了嫌隙。”太子点点头道:“你现在这样很好,我的身边也的确是需要有人查缺补漏,你能担当起这个重任,那是最好不过了,等过了年,我就为你申报调任左庶子或左谕德吧。”
顾言立刻拜谢道:“多谢殿下。”这两个官职可是从五品和正五品,而且还是有东宫实权的,看来这次诏狱真的是没有白去啊,当然,一码归一码,这胡乱攀扯自己的顾晟,自己是不会轻饶了他的,也是必须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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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月如的第三个忌日了,蒙禹被关入诏狱也已经三年了。在月如的灵前,蒙禹独自端坐着,却是面色安详宁静,再不似以前那样期期艾艾,悲悲切切,这三年来,蒙禹对月如的情义和思念从未减弱,却不再浮于面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