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禹疑惑的问道:“可我也出不去啊,莫非赛大人是想装扮成你的样子混进来?”刘勉笑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蒙先生,赛大人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只能夜间人少的时候来,提前一声就是请蒙先生今晚能等上一等,然后见到赛大人也莫要太惊讶!”蒙禹点头应允。
当夜里,当蒙禹第一次亲眼见到赛哈智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勉会让他不要太惊讶了。原来,这赛哈智除了身上穿着刘勉的衣服之外,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大明朝的人,因为赛典赤·詹斯丁一族是从波斯西部接近欧洲的地方迁来的,所以,他们虽然也属于元朝定下的色目人,却与安和家这样从中亚迁来又混杂了汉人血统的色目人长的完全不一样。
再加上赛家一直都是元朝的大族,整个元朝时期都依然保持着血统的纯正,所以到赛哈智这里,还是生的是一副金发碧眼高鼻梁外加红胡子的独特容貌,再配上这身锦衣卫的服饰,怎么看都觉得很是怪异好笑,也还好蒙禹定力不错,也没有太过惊讶,立刻就施礼道:“生见过赛大人。”
赛哈智连忙摆摆手道:“蒙先生免礼吧,深夜来访,也是迫不得已,只因我这长相,白想要扮成刘总旗混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趁此没饶时候,打扰蒙先生休息了,还望见谅。”蒙禹一听赛哈智的一口标准的带南京口音的汉话,更觉有趣,连忙恭敬的回道:“何谈打扰,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随时都可以休息的,赛大人快请坐吧。”
赛哈智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墙角月如的灵位,连忙上前行礼,他们信奉的是伊斯兰教,行的礼自然也不一样,见到赛哈智如此尊重逝去的爱人,蒙禹也再度回礼道:“多谢赛大人了。”赛哈智无奈的摇摇头道:“蒙先生妻子的事我也只是听了一点,卷宗更是绝密,我没有机会碰触,这半点忙也帮不上,实在抱歉了。”
蒙禹笑笑道:“赛大人能有这份心,我就感激不尽了,赛大人坐下话吧。”赛哈智欠身坐下,然后笑笑道:“今日冒昧来见蒙先先,一则是因为向往已久总想一见,二则是心中实在困惑,特来求助蒙先生,想请蒙先生指点迷津。”
蒙禹点点头道:“赛大饶困惑,是因为陛下和纪刚吧?”赛哈智略略一怔,却旋即又点点头道:“蒙先生果然是料事如神,的确是因为这个,纪大人以南京锦衣卫不能没有指挥坐镇为由把我遣了回来,当然,其实我也早就想回来了。”
蒙禹再度问道:“赛大饶忧虑是因为纪刚临走前陛下交给赛大人追查反贼刺客的下落没有任何进展?”赛哈智回道:“是的,陛下明知纪刚不会给我任何线索,下面的人也不会配合我,却还是让我去追查,最终是一无所获,这分明就是要让我出丑啊!如今这样灰溜溜的被赶回来,实在有些没脸见人了。”
蒙禹笑了笑,看来这赛哈智的确是不够明白皇帝陛下的心思,于是出言劝慰道:“赛大人无需担忧,我还要恭喜赛大人了,原先我要助赛大人做上锦衣卫指挥使的宝座只有五成把握,现在听得这个消息,那该是有七成把握了。”赛哈智闻言一怔,惊愕的问道:“蒙先生是什么意思?”
蒙禹回道:“原先还不知道陛下的心意,我只能努力替赛大人去争取,自然只敢有五成把握,可如今陛下的心思已经如此明确了,那自然就多了两成把握。”赛哈智不解的问道:“蒙先生的意思是,陛下这样做是为我好?”
蒙禹点点头道:“当然,如今这锦衣卫里上上下下全是纪刚的心腹爪牙,赛大人护送陛下去北平救驾有功,就已经是抢了纪刚的风头,若是再让赛大人查出刺客反贼的消息,那赛大人立功受赏之日,也就是赛大人在锦衣卫无法立足之始了。”
赛哈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哦,所以,陛下才这样安排,以我现在如此无能的表现,反而就不会引起纪刚的嫉恨了?”蒙禹点点头道:“是的,若是陛下不需要赛大人继续留在锦衣卫,那就无需这样安排,到时候无论把赛大洒到哪里都行,可既然陛下这么做了,那就明陛下需要赛大人留在锦衣卫,也就是,不管纪刚对陛下表现得如何忠心,陛下依然希望锦衣卫里还有只忠于陛下自己的人。”
赛哈智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哦,这下我就完全明白了,那蒙先生觉得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又该怎么做?”蒙禹正色道:“赛大人如今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就算要做,也须得等到湖广那边有了反贼的消息再,而且,赛大人今后再要给陛下呈报什么,记得绕开锦衣卫的渠道用内卫的密报渠道!”
赛哈智有些惊讶的看看蒙禹,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有内卫密报的渠道的,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眼前这个人既然能被陛下专门隐藏在这里,似乎他身上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不该觉得惊讶才是,于是他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