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马哈木来见答里巴,自然是抚养他长大的萨穆尔和巴图拉一起见的。而对于马哈木来此时为了什么,大家心里也其实也早就心知肚明了。马哈木见到几人,便谦恭的一一行礼:“萨穆尔长公主,答里巴王子,巴图拉首领,各位一向可还安好。”
萨穆尔公主看看马哈木道:“托顺宁王的福,我们一切都还算安好,不知道是什么风把顺宁王吹到我们这部落里来了?”听得萨穆尔故意称呼自己被明朝册封的王号,马哈木自然明白这些骄傲的皇室后裔对自己的蔑视和嘲讽。
可马哈木却毫不在意的笑笑道:“长公主在的地方,就是草原人民心中的圣殿,哪里会是什么部落,我此来,就是来朝圣的。”听得马哈木这么,萨穆尔也笑笑道:“太师大人请坐吧,您可是平时都难请的贵客,今日能屈尊前来,我们可不敢有所怠慢。”
马哈木见萨穆尔没有叫自己顺宁王了,这才笑意盈盈的坐下,因为在大草原并没有什么太强烈的男尊女卑,特别是上层贵族,更是以身份和血统为尊,所以,这里面自然是身为北元皇帝正式册封的长公主萨穆尔为尊,而巴图拉和答里巴都在一旁静静的陪坐着。
萨穆尔亲自给马哈木倒上酥油茶,然后直接道:“太师大饶来意,我们能猜到一些,可答里巴还太年轻,我不希望他这么早就抛头露面身居高位,这对他并不好,更何况,本雅失里也是我的弟弟,我不会看着他们兄弟相残的。”
马哈木喝着酥油茶,毫不在意的道:“弟弟和弟弟也是有所不同的,本雅失里从就飞扬跋扈,哪里曾把你这个异母所生的姐姐放在眼里,这答里巴王子才是长公主同母所生的亲弟弟啊!”萨穆尔笑笑道:“就算太师大人的没错,可我还是不希望答里巴去和本雅失里争什么。”
马哈木微微摇摇头道:“长公主的不对,现在不是要答里巴王子去争什么,而是本雅失里已经注定要败亡了,我们必须早做准备,稳住草原大汗庭,也稳住黄金家族的统治地位。”萨穆尔他们所在的部落毕竟消息闭塞些,不解的问道:“太师大人何出此言啊?”
马哈木放下茶碗,悠悠道:“本雅失里丧心病狂的杀了明朝使者,又裹挟着属下各部向兀良哈施压,要他们全力效忠于他,那兀良哈哪里是这么容易控制的,更何况那阿鲁台也并不是真心效忠于他,无非就是想借此机会牢牢把控鞑靼各部而已,所以,你们想想,这本雅失里是不是已经注定了要败亡?如果长公主和答里巴王子这个时候还不站出来,那一旦本雅失里发生什么意外,大草原岂不就是群龙无首,又要落入外族之手?长公主和答里巴王子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黄金家族就此退出草原大汗庭吧?”
马哈木的诚恳,萨穆尔也眉头深锁,的确,一旦涉及到黄金家族的荣誉,他们就无法再置身事外了,自从成吉思汗崛起于大草原之后,黄金家族的荣誉就伴随着每一代族人,不管是萨穆尔和答里巴这样直系的还是巴图拉这样旁系的,都不会对于黄金家族的荣誉坐视不理。
萨穆尔看看才刚刚二十岁的弟弟答里巴,知道他也拿不了什么主意,只能转头问丈夫巴图拉道:“巴图拉首领,你怎么看?”性格沉稳的巴图拉一直都没有话,此时见萨穆尔征询自己的意见,才点点头道:“太师大人的也有道理,但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毕竟答里巴还年轻,我们必须为他负责任的啊!”
马哈木笑笑道:“巴图拉王子的对,当初我扶持本雅失里夺回大汗之位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变得权欲熏不可理喻,所以,这一次再夺大汗庭,我想请萨穆尔长公主作为监国,而巴图拉王子则作为丞相全权处理大汗庭的政务,我嘛,就还是做的太师,管好用兵之事和瓦剌各部就是了。”
一听此言,萨穆尔和巴图拉都有些惊愕了,在他们看来,之前马哈木就是想挟持本雅失里做和听话的傀儡,可惜因为本雅失里反抗意识太过于强烈,才闹到现而今的地步。那他现在要再次扶持答里巴夺位,必然也是要做草原大汗庭的实际操控着,可没想到,他竟然不要实权,这怎么可能?
马哈木当然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哈哈一笑道:“二位是怕我言不由衷吧?放心,我马哈木话算话,今后绝不插手大汗庭的政务,我只管军务就好,而且,你们一定不知道,并不是我容不下本雅失里,而是本雅失里容不下我啊!”
虽然兵权就代表一切,但萨穆尔他们本就没有多少兵力,马哈木管理自己的瓦剌大军,似乎也本就是经地义的事,而且只要他们能有绝对的政务权,那大汗庭就还是在黄金家族的掌控之下啊,这几乎已经是不需要再商量的事了。
可萨穆尔依然还是微微摇头道:“太师大人,有一点我们需要先明确,那就是我们绝不会参与杀害本雅失里,特别是答里巴王子,手上更是不能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