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一怔,连忙回道:“臣领旨。”众大臣这才咂摸出点味来,麓川自从去国号设置宣慰司后,却极不老实,时而自立为王时而又抢夺大明的边境,更何况,这麓川的国土还有一半是原属于云南的,只因为他们臣服大明取消王号才保留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可这样三两头的蹦跶,还真当大明好欺负么?
可有些聪明的大臣却也隐约觉出了不对,看来陛下是早就要对麓川动手了,就等着这一场大败做由头啊,如此惨败,明军死伤过万,这背后支持交趾叛军的麓川肯定是要承受大明怒火的,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这样的话,又有哪个大臣敢出口的?
此时距离除夕只有五,出兵必然只能是年后的事了,而南京城也并未因为这一场大败就影响了过年的气氛,家家户户依然忙着张灯结彩,新桃换旧符,到处是欢声笑语,毕竟现在的战事都是在大明边境以外进行,南京的百姓是感受不到战败的恐慌的。
诏狱之中,刘勉对蒙禹诉着交趾战败之事,到末了又了一句:“蒙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交趾叛军之前的确是在麻痹和消耗沐晟,目的就是为了这生厥江一战的大胜。”蒙禹闭着眼睛静静的想了一下,无奈的苦笑道:“陛下这一招还真是狠啊!”
刘勉好奇的问道:“蒙先生此话何意啊?”蒙禹微微摇摇头道:“沐家受命镇守云贵,可毕竟大军在手又辖境过大,陛下心中也不安啊,此次沐晟战败,一则消耗了云南镇守军,二则严重打击了沐晟的志气,若得陛下宽宥。便让他再生不出自立之心,这三嘛,也可以顺势收回麓川的大部分土地,重新设置一处新的麓川宣慰司以牵制沐家。”
刘勉不解的问道:“云南不是已经有岷王殿下在胁制沐家,何必多此一举?”蒙禹微微摇头道:“你要明白,岷王虽是陛下的的平辈亲王,可他手上并无兵权,只有数百府兵可以供其调用,基本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而宣慰司则可以拥有自己的军队,那一旦有事,不管是岷王还是云南巡抚都可以迅速要求麓川出兵协助。”
刘勉还是不解的问道:“那若是新设的麓川宣慰司也被沐家串通了呢?”蒙禹笑笑道:“所以啊,陛下不会让沐晟去处理麓川之事,只会让张辅去,所以若非此时沐晟战败,陛下哪里能名正言顺的派张辅去处理云南之事,又如何能定下麓川协助叛军的大罪!”
刘勉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哦,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蒙先生若是不透,我还真是想不清楚这背后还有这么些道道。”蒙禹安慰道:“你还年轻,这些事接触多了,慢慢就知道了,更何况,你在的可是锦衣卫,是最先执行陛下心意的地方。”
刘勉点点头,想了想才道:“蒙先生,我这人虽然有野心,可也是有良心也是会知恩图报的,蒙先生迟迟不交办我去查顾家之事,是不是还觉得我不够可信?”蒙禹一看自己近来推演整个计划的停滞让刘勉误会了,不由得也有些既欣慰又无奈。
欣慰的是这刘勉的确是个值得交托的人,没有让他去做事,他反而觉得不妥,这样的实在人,的确是难能可贵的,这再次证明自己的选择和努力都是对的。无奈的是,自己至今还没有完全推演完,的确还不能马上交办刘勉去行事。
蒙禹只能笑笑道:“刘旗想多了!”罢起身拿起那一大沓推演图中的几张给他解释道:“之前也和你过这推演的重要性,这几日我停止了推演,却并非是推演完了,而是在一些重要的环节我推不下去了,我得重新再好好想想。”
刘勉一看那推演图中果然还有几个空处标记着疑问,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那是我误会蒙先生了,我只是想着七八日都不见蒙先生在推演了,应该是都推演完了,却不见分派我去行事,只道是蒙先生还信不过我,所以我这两日便自己去外围查了一查。”
蒙禹闻言一惊,这刘勉为了表示心意居然自己就已经先行动了,那可未必见得是好事,若是打草惊蛇引起了那些饶警觉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连忙问道:“你都去了什么地方查?接触了什么人?”刘勉笑笑道:“蒙先生放心,我也看过你推演的最开始部分,所以选取的都是你设定好的地方。”
蒙禹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道:“那你可是有了什么发现?”刘勉又想了想才道:“谈不上什么大的发现,我只是按照蒙先生的设定去查了最不起眼的地方,现在我也只能将我查到的线索都告诉蒙先生,或许你能从中发现什么。”
蒙禹点点头道:“好吧,原本是想等全部推演完再的,可既然你已经开始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你且,都发现了些什么线索?”刘勉回道:“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自九月以后,似乎顾晟花钱比以往都大方了些,不知道是在哪里得了银子。”
蒙禹闻言微微皱眉道:“嗯,这顾家老二在事发九个月之后开始花钱了,这很可能是他认为已经安全了,当初所得的钱可以花了,还有呢?”刘勉继续道:“我查了顾晟花出去的银子,全都是官制的,蒙先生应该知道,太祖爷禁止银子在市面流通的禁令下,虽然各处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