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听完郑和的汇报,紧接着就听闻了徐辉祖的死讯,这也让皇帝朱棣颇有些遗憾,原以为,听闻了建文帝无事,徐辉祖或许会放下心中的块垒,毕竟已经过去五年了,心中的结也该解开了,而朱棣最中意的统兵大帅自然还是徐辉祖。
没想到,郑和的回报就已经让他颇为失望了,怎么接下来就又得知徐辉祖服毒自尽了。就在皇帝朱棣还在暗自感慨的时候,徐皇后也哭着跑来了,一见朱棣就扯住他问道:“陛下,你不是答应答应过我放过大哥的吗,怎么郑公公前脚刚去,大哥他就归了?”
朱棣无奈的苦笑摇头,这几年来,这样的黑锅他也背的不少了,不管是盛庸的死,梅殷的死还是如今徐辉祖的死,看来都要算到他头上了。可朱棣对于徐皇后是深有感情的,只能握住她的手道:“大哥既然已经去了,就还是按国公之礼为其下葬,这魏国公的爵位,就让徐钦承袭了吧。”
徐皇后没有想到朱棣没有一句辩解,反而是郑重的安排了徐辉祖的身后事,这也原本是徐皇后想借着哭闹求朱棣应允的,没想到,朱棣居然直接就给了。徐皇后连忙哭泣这拜倒行礼道:“徐家上下谢陛下隆恩!”
~~~~~~~~~~~~~~~
此时的立川寨里,骑虎难下的柳升颇有些难堪,因为接下来,他就只能代表朝廷感谢盛龙的所作所为,并安抚黑道绿林的情绪,没有了大家对盛龙群情激奋的讨伐,那他多一句都是错的,所以,不管心中再不情愿,他也只能将这些话完。
蒙禹就这么安静的听着柳升的套话,若是几年前,他肯定会想办法让柳升吃些苦头再走,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之后,他已经没有这份心,而且,柳升只是有些私心罢了,于大处,他是这大同边境的镇守总兵,这一方的安稳,还需要依靠他,若是让他过于丢了面子,那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好事。
所以,在听柳升完之后,蒙禹也终于起身施礼道:“多谢安远伯能亲身前来训话,这大同一线作为拱卫大明边关的重镇可谓举足轻重,所以,大明的边境不能乱,这也是盛大哥作为总舵主的意思,盛大哥也有几句话托我转告诸位,正好安远伯也在,这话我就一并都了。”
柳升看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于是点点头道:“盛总舵主有什么话,蒙先生请吧。”蒙禹欠身示意后,再度向众人道:“刚才安远伯的都没错,盛大哥确实就是那样的身世,也的确是亲赴草原大汗庭协助本雅失里等人一起铲除了鬼力赤。”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一片,蒙禹接着道:“我知道,诸位英雄或许能接受盛大哥的出身,却未必能接受他出卖盟友的做法,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个决定,是我帮盛大哥做的,因为我告诉他,如今你既已重新入了大明的户籍,就是真正的大明子民了,你首先要考虑的是大义,而后才是私义。”
蒙禹看看众人,顿了顿继续道:“家国下是大义,大明边境的安危是大义,而他与鬼力赤的盟约只是私义,若是鬼力赤不死,以他对草原的掌控和近来的动向,不出三个月,他就会兴兵来犯了,届时,死赡就会是边军的将士和边境的居民,盛大哥若是为了私义而不顾大义,那才真正是汉奸所为!”
蒙禹到这里,再看看众饶反应,只见已经有许多人在频频点头,于是接着道:“如今,盛大哥宁愿背上违约背媚骂名,也要为大明除去这一隐患,让草原自己乱起来无暇大规模袭扰边境,这一举措救了多少军民百姓?这样不惧毁誉的大义,才是真正的英雄所为啊!”
这一下,众人立即都频频点头,甚至有的人已经出言道:“蒙先生得对,总舵主做的没错,就该是这样的。”众人纷纷附和,蒙禹看情势已经扭转,才抛出最后的底牌:“诸位或许有所不知,我们在返回途中被本雅失里派人伏击偷袭,总舵主好不容易从草原寻回的夫人,也在那时罹难了!”
蒙禹完,面色悲戚的哀叹了一声,众人一时默然,盛龙一直单身且不近女色是众人皆知的事,众人背地里为此没少拿这个开过玩笑,甚至猜想他可能是太监,可没想到原来盛龙是一直心有所念的痴情男儿啊!这怎不让众人又羞愧又内疚!
蒙禹悲切的道:“经此变故,盛大哥心伤不已,本已经心灰意冷,也就是想着要替道上的兄弟们先安稳了后路之后再,这才一直撑持着,如今,这安远伯也来表达了朝廷的意思,盛大哥了,不论朝廷有没有封赏的文书到来,他都决定退出江湖,去中原各处走走看看。”
众人立刻又一片哗然了,纷纷问道:“总舵主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是啊,总舵主走了,那今后谁替我们做主啊?”“总舵主真忍心丢下兄弟们啊?”“我们去求求总舵主留下吧!”一时间这情绪互相感染,大家又都觉得有些舍不得了。
蒙禹伸手示意道:“大家的心情我明白,可大家也理解一下总舵主的心情,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夫人又这么没了,刚回到边境,相伴了十多年的黑土台手下弟兄也没了,他能强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大家就让盛大哥安心的离去吧。”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