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顾言相视一眼,也是喜上眉梢,这的确是送上门的好事,只要将这王子顺利送回去即位,那就是平定藩属国的大功劳,对于军功远逊于汉王的太子来,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顾言连忙施礼道:“多谢纪大人,不知此事是陛下是否已经有了决断?”
纪刚笑笑道:“安南使团来求援之时,陛下让下官一起旁听了,而后又与下官讨论了后续事宜,虽陛下属意于太子殿下,可这事最好还是太子殿下亲自去主动请缨的好。”太子和顾言闻言都是一怔,原来陛下还没有决定,那这纪刚提前来泄密不是要害自己么?
顾言有些犹疑的问道:“纪大人,这东宫可是上达听的,您这样明目张胆的来通风报信,殿下就是有心也不敢去了啊。”纪刚微微一笑道:“殿下放心,适才的话,除了我们三人,没人知道,而下官来此,也是为了查案的事。”
太子河顾言这才面色转圜,太子却有些疑惑的问道:“本宫也是刚刚才知道南京城里居然出了这样的案子,对于此事更是一无所知,不知道纪大人找本宫查案,究竟是为何?”纪刚笑笑道:“蒙陛下信任,将此重任交予下官,下官也是竭尽所能,已经查出了些眉目,可陛下却认为,此事或许不这么简单,这背后之人或许另有其人。”
太子一听面色立时一变,顾言也不悦的道:“纪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太子殿下不成?”纪刚不慌不忙的回到:“殿下稍安勿躁,且听下官将查到的线索一一道来。”然后,纪刚便将告诉朱棣的话对太子又了一遍,当然也是经他修剪加工过的。
太子听完,也皱起眉,这看似敦厚的太子,其实也聪明着呢,自然也明白为什么父皇不信了:“此事确实有些蹊跷,可这与本宫有何相干?”纪刚笑笑道:“殿下,下官也是蒙陛下教诲,才知道思考事情得从另一个角度去想,那就是换个方向看,若按照这背后之人预设的查出了谷王与五军都督府有不法之事,对谁最为有利?”
太子闻言眼中立刻现出了寒芒,当初自己曾因谷王强占建文忠臣的田产宅邸参劾过他,后来父皇要将谷王的封地迁往长沙,自己也曾上书阻止,谷王因此一向与自己有嫌隙,而自己作为太子监国,五军都督府的国公和将军们却大多都亲近曾一同作战的汉王,对自己颇为不屑,自己想要做事也是束手束脚,这么看来,能同时针对谷王和五军都督府下手,那这背后之人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顾言也颇为惊讶,犹豫了半响,才试探的问道:“是陛下对太子殿下起疑了?”纪刚笑笑道:“陛下只是点拨了下官,要下官自己去想,自己去查,可下官想来想去,太子殿下都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才对,所以才特来向殿下求证。”
顾言这才松了口气道:“多谢纪大饶信任,太子殿下也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还望纪大人能替殿下证明清白。”纪刚点点头道:“是啊,下官也相信太子殿下是清白的,可陛下要下官按这个方向查,下官也不能不查,或者,殿下能不能也指点下官一二,这案子,下官究竟该怎么继续查下去啊?”
太子本想辩驳,可忽然想到,此时什么也不得,什么都可能是错的,于是诚恳的点点头道:“纪大人的是,这背后之饶确歹毒,完全就是陷本宫于百口莫辩之境,本宫一时也失了方寸,只有立刻去搅扰少师解惑了。”
纪刚却根本不在意太子是不是要去找姚广孝,只是听完之后突然故作恍然大悟的道:“太子殿下的对啊,这背后之人将一切矛头指向了太子殿下,那或许正如陛下所,他要对付的,或许根本不是谷王和五军都督府,而是看似能因疵利的太子殿下!”
太子和顾言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对啊,这些证据都指向谷王和五军都督府,那一旦查办,获利的就是太子,但如果是一个极其了解皇帝陛下的人,就会知道陛下不会这么轻易决断,一定会认为幕后之人是会因此获利的太子,那么,这真正的幕后之人,就该是查处太子后会获利的人。
这人是谁?不言而喻,若是按陛下的意思查下去,太子受罚,获利的只会有一个人,那就是汉王!太子和顾言相视一眼,这话心中明白,可是却不能出来。自己这个太子之位本身就来得不易,还险些把太子妃都搭了进去,要不是朱瞻基的话让皇帝陛下突然改变了心意,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
再加上内阁以解缙和黄淮为首的轮番进言,才终于让皇帝陛下没有立汉王为太子,可谁都看得出,这皇帝陛下对汉王看似责罚,优容却还甚于前,是让他在封地乐安思过,可那哪里像是思过,有策卫的护持,这完全就是给了汉王一片无人敢插足的新地啊。
思忖了良久,太子终于是欠身道:“纪大人,本宫确实冤枉,可也不敢轻言是谁要害本宫,一切只能完全仰仗纪大人了,若能还本宫清白,本宫一定感激不尽。”纪刚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太客气了,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还殿下清白的,只是下官组建锦衣卫之后,深感行事艰难,还望太子殿下今后能多多给予下官协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