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就在三人各怀心思气氛尴尬的时候,门外的弟子适时的报道:“阁主,郑公公的车架快到了!”叶随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容了声:“走吧,一起迎接郑公公去。”罢便起身快步向外走去,楚王也只得起身跟了出去,蒙禹想了想,也起身尾随而出,毕竟是宫里的上差,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就见一队车架缓缓驶来同住,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太监走下车鲇,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迈步走了过来,边走边道:“叶阁主,大喜,大喜啊,陛下亲见图纸之后,龙颜大悦,特命各部配合咱家全力修造,务必在一年内完工,到时候,陛下还要亲自去看宝船试水。”
叶随连忙一脸笑容的施礼道:“恭喜郑公公,贺喜郑公公。”郑和笑着回礼道:“同喜同喜。”郑和这样善于察言观色的大太监,早就看见了叶随身后的新面孔蒙禹,继而看着他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叶阁主所宝船图纸的设计者吧?”
叶随谄媚的道:“郑公公好眼力,这位便是蒙禹蒙先生,原是陕西凤翔府举子,只可惜是废帝时期考取的功名,如今被陛下下旨夺了,又成了秀才。”楚王一看叶随专揭人老底,生怕蒙禹面上过不去,却不料蒙禹坦然的笑笑上前施礼道:“生见过郑公公!”
郑和点点头道:“没想到这宝船的设计者竟如此年轻,也是难得,功名嘛再考就是,想来对于蒙先生这样的大才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郑和原本是给蒙禹找个台阶下,没想到叶随却又在边上道:“蒙先生已经又去考过了,可惜这回却落榜了。”
郑和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叶随和蒙禹有什么恩怨,可这样的让人下不来台,实在不太像是平时八面玲珑的叶随作风,正要出言转圜,就听得蒙禹已经自嘲的道:“是啊,只因生长的太像某个通缉要犯,便从陕西头名被刷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该怪父母给我生错了脸。”
郑和一看蒙禹这般洒脱,心中倒也越发喜欢,于是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无妨无妨,等咱家得空去礼部问问,怎么能让如此大才受了委屈,蒙先生过两年再去考就是,想来断不会再因此受累。”蒙禹没想到郑和居然会管这事,不由得心中暗喜,连忙施礼道:“生多谢郑公公。”
叶随也没想到,原本是想贬低一下蒙禹,让郑和不必这么在意他,却没想到反而帮了他的忙,也只有无奈的笑笑道:“郑公公真是爱才啊,还请郑公公里面叙话吧。”一行人朝里走去,心情各异,可世间的事,却往往是福兮祸兮的转换着,不清的。
等到落座后,郑和看着蒙禹笑笑道:“蒙先生,咱家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是如何会想起要设计如此庞大的宝船的?”蒙禹立刻欠身回道:“回郑公公的话,只因生读书时曾读到前朝的几本札记,里面记载了西方各国来人乘船出海一路到达我们这里,而且札记中详细记录了打通海上商道的好处,西方好些国家,都是因此富强起来的,所以生就想我大明如果也能有更加庞大坚固的海船,那也定能开创出一条更好的海上商道来。”
郑和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倒是与咱家不谋而合了,咱家也曾看到这样的书籍,这才对陛下了想法,没想到陛下也颇为支持。咱家只是好奇,这宝船设计极其精巧,咱家拿给几位老匠饶时候他们都惊讶无比,虽还有好些细节的疏漏和错失,但能设计出如此图纸,也应该是浸淫多年的行家才是,可蒙先生如此年轻,是如何能做到的?”
蒙禹此时已经大概明白郑和为何一定要见他了,这建造宝船毕竟要消耗大量财力物力,郑和一定是怕自己是奸细,故意送上这样的图纸,虚耗国力后却出现纰漏或者预留什么错失可以让敌人轻易捣毁。这毕竟不是事,也难怪郑和这般心。
蒙禹坦然答道:“郑公公尽可放心,生出生凤翔府,父亲也是读书人,只是自幼便父母双亡,只能一心读书,这宝船的雏形其实是一位前朝老匠饶心血,只是可惜没能完成便去世了,生只是在他的手札基础之上完成的,生只是帮这位老前辈完成了遗愿而已,所以也不敢居功。”
郑和这才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那位前朝老匠人手札现在何处?”蒙禹笑笑道:“就在生居所里,郑公公稍后便可派人随生去取,生情愿将这手札赠与郑公公,想来在郑公公手上也会更有用才是。”郑和闻言大喜道:“那太好了,如果能有老前辈的手札指导就更加万无一失了,那咱家就多谢蒙先生美意了。”
蒙禹躬身回礼道:“郑公公客气了,能为大明尽一份力,也是生的荣幸。”郑和此时心中的顾虑已经打消大半,欣慰的看着蒙禹笑笑道:“蒙先生能有此心,甚是值得嘉许,那科考之事咱家一定代为解决,只是咱家也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蒙先生应允。”
蒙禹一看郑和真的会去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