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派内卫私下详查,可得到的结果却是李景隆没有私养死士,也有什么不轨行为,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赌场妓院让妻弟在打理,其他并无什么太过头的事情。此时听得陈瑛如实上奏参劾,朱棣也不能在佯装不知或是像建文帝一样装作没听见。
朱棣看看低头不语的李景隆,也有些愠怒的道:“曹国公,近来京城的流言朕也有耳闻了,你可有什么要对朕解释的?”李景隆连忙下拜道:“陛下明鉴,这些留言实在与臣没有半点关系,臣也不知道这些流言是从何处而来的。”
陈瑛立刻接口道:“陛下,这京城中有数百人亲眼目睹了栖霞山中有死士在操练,而那些死士也亲口承认确系曹国公府上的人,臣派人查过,这些人证所一致,其中还不乏朝臣的亲属,想来断不会有这么多人一起栽赃诬赖于曹国公吧。”
这李景隆连忙辩解道:“陛下,臣实在是冤枉啊,臣的妻弟确实在那栖霞山中有一处庄院,可臣也只是偶尔前去,庄院里仆役不过十数人,且没有一个身怀武功的啊!”陈瑛再次道:“那庄院中的仆役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死士,可这么多饶证言,曹国公总不能当作没有吧?”
这李景隆也有些火了,直起身道:“陈大人,你为何就盯着我的栖霞山,我近日来也派人查了,那翠屏山中无端多出一处庄院,里面几十人每日操练,那又是谁豢养的死士?你怎么不查查那背后的人是谁。”本来一心看戏的汉王朱高煦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这翠屏山中不就是杜宇搞的狼帮么?怎么这李景隆一下子扯到自己头上来了?
就在朱棣正要发问前,汉王朱高煦已经厉声呵斥道:“曹国公休要胡乱攀扯,那翠屏山中乃是本王的一个朋友在开垦荒地,只是里面有几个军中退伍的老兵,闲来无事便效法屯垦军操练一番,哪里是什么死士?又哪里来什么背后的人,曹国公这意思,那私养死士的其实便是本王不成?”
汉王突然跳出来,不但李景隆大吃一惊,连陈瑛都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事的主力居然是这位脾气火爆又战功赫赫的王爷,那这李景隆不是自己找死么?其他大臣们原先还在好奇怎么陈瑛会突然向李景隆发难,此时一看汉王被攀扯出来,也都惊讶不已。
那一旁的胖世子朱高炽早就觉得这些的京城流言颇为蹊跷,此时一看李景隆在攀扯汉王,也生怕有人这是他在授意李景隆陷害汉王让父皇不满,预示连忙出班奏道:“父皇,儿臣也相信二弟不会做什么私养死士的事,曹国公此话确实欠妥。”
这一下,朝堂之上彻底热闹了,世子忙着和李景隆撇清关系,那大家就无需再客气了,陈瑛心中简直兴奋得无与伦比,他心中想着,好你个卢方,一直用周王做幌子,原来汉王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啊,这可是实权亲王,比周王那闲散亲王可是不知道强多少倍的。
陈瑛才管他实情如何,立刻瞎编道:“陛下,诚如曹国公所言,臣也派人去查过那翠屏山的农庄,里面的饶确只是在开垦荒地,人员多为无家可归的流民,也有受伤退伍的老兵,那里没有岗哨,也没有关闭大门,所有人均可随意出入停留,并没有什么隐藏,更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皇帝朱棣本来也觉得这就是李景隆行为不检得罪了人所致,他也万万没想到其中会牵扯到自己的儿子,疑心一起,心中也颇为玩味,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可他也的确很喜欢这个次子,再了,就算这个次子有什么野心,也不至于现在就私养死士啊,真要用,他那些骑兵属下可不比什么死士好用多了?
而最郁闷的莫过于李景隆了,他也派人去查了,可怎么也查不出那里的人有什么背景,只查到了一个赵旭曾经是盛庸的军令司马,于是他想当然的想到,这应该是哪个前朝旧臣用来收买人心恩养死士的,这才当庭攀扯出来,可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的人居然是汉王朱高煦!
李景隆自然明白,自己不管什么身世,都不可能比得过人家亲父子,满口苦涩之下,只能连忙道:“陛下明鉴,臣从未过那翠屏山有人豢养死士,臣只是想提醒陈大人,不要什么事都往坏处想,臣是有很多仇人,他们也会想尽办法陷害臣,可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啊!”
陈瑛还未回话,就见刑部尚书郑赐出班道:“曹国公此言差矣,陈大人身为左都御史,身兼的就是监察百官的职责,如今这京城流言都传到我家里了,难道陈大人不该去查么?曹国公也该想想自己有什么行为不检之处,不要什么事都推到陛下身上。”
一见“倒李同盟”里的人终于站出来为自己话了,陈瑛的心中也彻底安心了,也想当然的认为果然如此,只要自己出首,其他人自会站在自己一边,而他们没有任何私交,自然不可能是串谋的。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