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带着卢方进了刑部大牢,一直走到最里头的刑房,指指里面道:“听到了么?还在审着呢,要不你就在这先等一下?”卢方抱拳道:“多谢老兄,你先去吧,我自会找合适的机会进去的。”那人也怕惹出麻烦,便转身出去了。
卢方定了定心神,又回想了一下蒙禹教他的话,来到刑房门口大声道:“人有要事求见左都御史陈瑛大人。”那陈瑛见赵旭怎么都不开口,正在烦闷,听得外面叫喊,不耐烦的道:“什么事?本官正在审讯,有事明再。”
卢方再次道:“人要告知陈大饶,是一件能让陈大人扬眉吐气的事,比审这人犯,有用百倍!”这是蒙禹教他的,卢方却心里打鼓,和一个二品大员这么话,真的可以么?不想那陈瑛一听,心中却立刻有了警觉,此时来的人,肯定有问题。
陈瑛微微一笑,就怕没有动静,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了,那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喊道:“让他进来!”狱卒开了门,卢方再次稳了稳心神,迈步走了进去。那陈瑛一看来的只是个差役,也颇为意外,他还在想来的怎么也应该是个官员才对。
卢方走到近前就下拜道:“人卢方,见过陈大人。”陈瑛嘿嘿一笑:“你是哪里的差役?起来回话。”卢方起来躬身道:“人目前在大理寺当差。”陈瑛笑笑道:“原来是大理寺的啊,那有什么事要告诉本官的?你且道来。”
卢方再度躬身道:“只因此事过于重大,还请陈大人能单独话。”陈瑛一想,在这刑部大牢里,还怕什么,那赵旭也受刑不过已经昏迷了,暂时也不能再继续审了,于是一摆手道:“你们先将人犯带出去监押,然后门外候着。”左右领命带了赵旭出去。
看看没人了,卢方努力做出一副市侩的样子道:“陈大人,在人将此事告知之前,还想请大人能答应人两个的请求。”陈瑛一看对方有所求,也笑笑道:“好,你且吧,只要你告诉本官的事真的有大用,本官便答应你的请求就是。”
卢方笑笑道:“大人有所不知,人其实武功不错,还擅长擒拿缉捕,可在那只负责审理的大理寺里,实在没有用武之地,所以,人想到刑部的海捕衙门谋个前程,做个一等捕头之类的,还望大人周全。”陈瑛一听卢方是在求利,嘿嘿一笑道:“此事容易,还有何事?”
卢方故作为难的道:“大人适才审的人犯,乃是饶故旧,其实他也是个读书人,只是受了盛庸的救命之恩,才甘心做了家仆,在他身上真没有什么值得深挖的东西,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放过人这朋友,人今后一定为陈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瑛一听果然是为赵旭来的,心中暗道正好,嘿嘿一笑道:“好,你且看吧,若是真如你所,那也不难。”卢方欣喜的躬身施礼道:“多谢大人成全。”然后凑上前两步声道:“人要的,是曹国公李景隆的十恶大罪!”
陈瑛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居然是事关百官之首的李景隆,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而且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这事太过蹊跷,不会是谁要害自己吧?卢方一看陈瑛的反应和蒙禹预料的一样,立刻接着道:“陈大人放心,人就是想谋个前程,而朝中的许多人,似乎也早就对那李景隆心怀怨愤,大人若能振臂一呼扳倒了李景隆,将来在朝中的声誉定将蒸蒸日上啊。”
陈瑛嘿嘿一笑道:“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卢方一看蒙禹连陈瑛的这个反应和问话都料到了,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好整以暇的回道:“大人可还记得,在前朝废帝削藩之初,这李景隆抓了哪位王爷回来?”
陈瑛眼中立刻寒芒一现,声问道:“你是周王殿下的人?”卢方摇头笑笑道:“人谁的人都不是,人还等着陈大人赏个前程呢。”听得卢方这么,陈瑛倒是信了七分了,看来是周王想报当初的一箭之仇啊,推这么个人物出来,又撇的一干二净,倒的确像是周王的行事作风。
陈瑛点点头道:“好,本官明白了,若是你的事属实,刚才的两件事本官都答应你,本官也正好需要刑部里有个能办事的捕头做心腹,你只要好好为本官做事,本官不会亏待你的。”卢方恭敬的施礼道:“那人就先谢过大人了。”
卢方罢,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放到陈瑛面前。然后又恭敬的退回原位。陈瑛疑惑的打开来一一查看,却越看越开心也越看越心惊,这些证据,若能坐实,那足够李景隆死十次的了。能弄到这些东西,看来卢方背后的人真不简单啊。
陈瑛这样的阴谋家,自然就会往阴谋论的地方去想,他甚至想到了,这根本不是周王一个饶意思,这很可能是一帮大臣的意思,只是由与李景隆仇怨最深的周王出面而已。陈瑛故作轻松的问道问道:“不知周王殿下和哪些大臣走的比较近啊。”
卢方按蒙禹教的回道:“人听,前两日里,成国公朱能、刑部尚书郑赐、吏部尚书蹇义、礼部尚书李至刚、给事中张信曾到周王殿下府上宴饮欢聚,至于他们是不是走得比较近,这个人就不得而知了。”陈瑛一看这卢方答话简直滴水不漏,更加相信了他就是背后有人撑腰的。
陈瑛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