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连忙伸手相扶道:“诶,我们可是连襟,不要显得太生分了,叫四哥就好。”安王连忙又叫了一声:“四哥。”朱棣笑笑道:“楹弟一向可还安好?弟妹可有生育子嗣?”安王窘迫的摇摇头道:“臣弟还未有子嗣。”
燕王连忙安慰道:“无妨无妨,臣弟年纪尚,以后时日尚多,四哥我也会多多照顾于你的,只是你也须知,我们才是一家人,那朱允炆派你来,无非也就是因为我们是连襟,觉得我不会为难于你,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安王连忙道:“臣弟知道,臣弟和四哥的连襟身份也颇受陛下猜忌,臣弟的王妃一直四哥才是大明下的明主,臣弟也是巴不得四哥能早日入主南京,再不用这样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燕王一看这安王这么识趣,也很是高兴。
拍拍安王的肩,燕王语重心长的道:“楹弟和弟妹能出这样的话,四哥心里很是高兴啊,燕王妃也一定会很高心,你们夫妻两都还年轻,未来的好日子也还长着呢,只要时刻记住我们才是一家人,四哥和燕王妃就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安王千恩万谢,燕王又和他了几句闲话便将他送回去了,这安王年纪还,没有太多的能力,只要服他不和自己作对就好,可这谷王不一样,自幼聪慧,深得朱元璋的喜爱,又是九镇靖边亲王之一,曾镇守宣府重地,这南京若要守城,一定会启用于他的。
谷王一进来,燕王便起身相迎,热情的道:“一别数年,橞弟别来无恙啊?”谷王连忙施礼道:“多谢燕王殿下关怀,臣弟还算康健。”燕王拉着谷王坐下道:“橞弟莫要如此生分,叫四哥便好。”谷王犹疑的道:“四哥,这和议之事……”
燕王立刻道:“诶,此事不急,你我兄弟之间,应该先心里话才是。”谷王回道:“四哥有话请讲,臣弟洗耳恭听。”燕王悠悠道:“橞弟啊,你也该知道,那朱允炆受奸臣所蛊惑执意削藩,刚刚即位就削除了周王朱橚,而后又连续削除了齐、湘、代、岷四位亲王,全都废为庶人,照此下去,我等先帝子嗣将被贬黜殆尽,四哥这也是不得已,才起兵靖难,为的就是保住们这些先帝的子嗣兄弟不受奸臣昏君的屠戮啊!”
谷王低头沉默不语,其实他心中也明白,这前期被削的五个亲王,平时的过错远没有他这个谷王大,若是燕王没有起兵,那燕王被削之后,就该是他们这些剩下的镇边亲王了。当初之所以选择逃回南京,无非也是觉得燕王兵少,不可能成事而已。
如今眼见得燕王都占了半个大明下,更已经逼近南京城下,这心思自然就不一样了,可谷王一向聪慧,他心里明白,现在燕王需要他,自然就会开出高价码,所以他必须让燕王出对自己的一切承诺后再行表态。
燕王见谷王低头不语,继续道:“四哥知道橞弟聪颖机敏,当初先帝就曾多次夸赞于你,你自然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四哥只是想,若是四哥失败了,那帮奸臣昏君还是会继续削藩,橞弟被贬为庶人只是迟早的事,可若是四哥能进京靖难清君侧,就能改变这一切,让先帝的子嗣不再有此顾虑。”
谷王也知道此时不能再不表态了,只能悠悠长叹一声道:“四哥的有理。”燕王欣喜的道:“只要四哥能进入南京,一定会保全兄弟们的爵位,对于有功的兄弟,也会论功行赏,橞弟若能助四哥进入南京,那便是我大明的第一亲王。”
谷王一听燕王给出的承诺还不算低,心中也已经了然,于是微微点点头道:“四哥的是,臣弟一定助四哥一臂之力,只是臣弟也不想再手握军权徒惹猜忌,臣弟只想做个安乐王爷就好。”燕王大喜道:“好,橞弟有此心,四哥很开心,四哥就将橞弟的封地迁去离南京不远的长沙好了。”
谷王一听大喜过望的起身施礼道:“多谢四哥,臣弟一定尽心竭力,助四哥早日进入南京。”就这样,两位来谈判的王爷都被燕王轻松劝服了,燕王朱棣又假装召见他们,还是将只要满朝奸臣的话了一遍,便又打法他回去了。
随即,李景隆得到燕王密信,知道谷王已经投诚可以合作。六月十二日,建文帝在朝堂上委派诸王和大臣们互相协助镇守南京城各门,于是李景隆主动请缨协助谷王守卫金川门,当一切分派完毕的时候,建文帝的命运就已经被定下了。
当散朝后,徐增寿在散朝路上公然非议建文帝,他任用庸才,将大好局面损失殆尽,不配做这个皇帝,被耿直的文官们追打了一路。李景隆闻讯后,眼珠一转,他最忌惮的徐家,如果改朝换代后徐增寿没事,那他还是要被压着一头,如今这扳倒徐家的机会来了!
李景隆立即一面安排王易做手脚,一面去见建文帝,在去燕王大营谈判的时候发现了徐增寿和燕王往来的信件,今日又发现了徐增寿的异常。建文帝闻言大惊,徐增寿被文官追打的事他自然是听了,而且这徐增寿守的可是左顺门,绝对不容许出任何纰漏于是,建文帝立刻登车出发前往,并遣内卫潜行搜捕。
结果,内卫于城门外捕得一人,怀揣着南京城的布防图,上面标明了今日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