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闻言大惊,自己的恩师方孝孺为义子马子同求一个军中参赞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先让马子同入了皇宫内卫方便派遣他也是知道的,可他从未下过什么口谕啊,这洛又是何人?居然敢假传圣旨,这得多大的胆子?
建文帝还在思索,徐辉祖闻言已经大喜再拜道:“原来陛下终于想明白了,那太好了,有了这道口谕,诸军便不用再投鼠忌器畏首畏尾,陛下既有此举,应该早些向臣明言啊,臣再请带兵增援浦口,还望陛下恩准。”
徐辉祖此言一出,建文帝也不知该什么了,若这不是自己的,那势必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若是自己的,那自己便是公然违抗了皇爷爷的遗命,这难道是方孝孺授命的?这些忠心耿耿的大臣,真是愿意自己背上假传圣旨的灭族大罪么?
那太监一看建文帝不话,长期积累的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这事有蹊跷,再度问道:“两位公公还请陛下明示,这两人是不是皇宫内卫,陛下究竟有没有下过这样的口谕。”徐辉祖看看建文帝的表情,自然也意识到了这或许是有人甘冒罪责假传圣旨,于是大声呵斥道:“放肆!你一个的末等阉宦,也敢如此逼问陛下?!”
那太监立刻吓的趴在地上道:“陛下明鉴,的是奉两位公公之命,两位公公也是怕有人心怀叵测陷陛下于不义啊!”徐辉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出言呵斥道:“你们这些阉人,此时盛将军和麾下将士正与乱军在浦口决战,有了这道口谕,势必士气大振军心可用,你们此时却还要来质疑真假,什么有人居心叵测,我看你们才是居心叵测意图乱我军心!”
建文帝一看徐辉祖对于能杀燕王这么激动,也终于又打消了几分对他的顾虑,想想此时却是不能再否认了,可自己也没有必要承认,于是模棱两可的道:“你回去告诉两位监军,这两饶确是朕派去的皇宫内卫。”
太监有些犹疑的声再问:“那口谕······?”徐辉祖已经怒不可遏的呵斥道:“陛下都了那的确是他派去的内卫,还问什么?还不快滚!”那太监立刻连滚带爬的走了。建文帝微微点点头道:“魏国公懂我啊!”
终于,徐辉祖得到建文帝允许,带着两万禁军精锐出发了,只可惜,这一过程耽误得太久了,在徐辉祖还在率兵渡江的时候,浦口战局就已经开始变化了。一切,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这是意么?或许也算是吧。
当那太监飞速赶回浦口,将这一消息告诉两个宦官之后,两个死太监也没辙了,既然建文帝了这样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也不容再置疑,于是又派人将消息传给陈蠹,就在陈蠹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盛庸派来要饶军令司马也恰好到了。
陈蠹还没来得及下处死蒙禹的命令,可一旦他将军令司马糊弄走,蒙禹便难逃一死,先前陈蠹身边心中不满的参军在听到太监来承认了蒙禹的身份之后心就提了起来,幸而,盛庸的军令司马适时赶到,这参军心中一转,发现自己站的远,也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于是悄悄的向后溜去。
此时的蒙禹,手脚都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的扔在不远处的军械辎重车旁。也没龋心他会逃跑,所以并没有人贴身看押他,那参军悄悄的矮身潜行至蒙禹身旁,声道:“盛将军派人来找你了,你此时立刻出去,还能活命,再晚,就没命了。”
参军着,用手上的匕首割断了绳索,蒙禹挣开绳索,掏出堵住嘴的衣襟声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此时战局如何了?”那参军微微摇摇头道:“燕军一支骑兵闯入战场,盛将军下令全力合围前军,那燕军的中军已经开始撤退了。”
蒙禹还要再问,那参军已经焦急的道:“你先顾着你的命吧,这些等你出去后再问不迟!”蒙禹再次问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那参军笑笑道:“不必问了,我也不过就是起了恻隐之心,不想你白白枉死而已,你快随我到陈都督大旗下,再不去,那军令司马可就要被赶走了。”
蒙禹立刻起身尾随着参军悄悄潜行至大旗周围,参军自己回到原位,而此时军令司马正在与陈蠹争执,陈蠹自然矢口否认从未见过什么洛参赞,军令司马则表示洛参赞奉盛将军之命前来传令,如何会没有见过,陈蠹则表示,或许在来的路上被乱军射杀了吧。
蒙禹计算好角度,发足狂奔过去道:“司马,我在这里!”蒙禹这一喊一跑,陈蠹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军令司马也不想再和陈蠹纠缠,大声道:“洛参赞,马参赞回来了,如今军情有变,盛将军要你立刻回去!”
蒙禹自然明白不能在此纠缠,立刻回了一声:“遵令!”一看自己的马还在那里,立刻上前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这陈蠹脸色数变,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心念急转之下,对来报信的太监道:“多谢这位公公,还请先回去吧。”
太监走后,陈蠹立刻下令道:“水军各部停止攻击,撤回水师营地。”那参军大惊道:“陈都督这是何意?”陈蠹冷冷道:“燕军大部逃遁,本都督怀疑那燕王不在前军而在中军,此时若被他们夺取水师营地获取战船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须急速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