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候闻言大惊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蒙禹欠身道:“其实也是赶巧了,押送这批财物来南京的,正好就是左老前辈的弟子,也是生的好友杜宇。而生又恰巧亲眼看到了燕王的密使进入南京约见曹国公李景隆。”
沈轻候也是聪明人,心中也大概明白了,笑笑道:“原来如此,那我也就不隐瞒了,不错,我们漕帮确实接受了陛下的招抚,助陛下严控水路,同时也接受了燕王的示好,保证在他南下之时给予他帮助,我们之所以这样做,无非也是想化解沈家和朱家的仇怨,为漕帮谋得更好的生存空间罢了。”
蒙禹点头道:“沈公子此举理所应当,生也绝无以此要挟的想法,就是为了表示诚意将所见所知合盘托出而已。”沈轻候笑笑道:“好,我相信蒙先生的诚意,那请蒙先生吧,要我救走的是谁?”蒙禹再度欠身道:“是生的恩师黄观一家,总共四口人。”
沈轻候眉头微皱道:“原来蒙先生的恩师是当朝的右侍中黄观大人啊,他可是位居燕王发布的奸臣榜第六的高位,一旦南京城破,他必是要被严查缉拿的对象,这事于漕帮的确过于冒险,不过既然是左老前辈出面了,那这忙我一定是会帮的。”
蒙禹连忙抱拳躬身道:“那生就先多谢沈公子了,所需费用,生也会分批奉上。”沈轻候摆摆手道:“有左老前辈出面,再谈钱就是打我漕帮的脸了,只是蒙先生得事先告知尊师一家,整个过程须得严格按我们漕帮的方法和规矩办,不可任意妄为,否则我们也难以姑周全啊。”
蒙禹点头道:“这是自然,只要沈公子愿意出手相助,自然一切都是听沈公子的安排。”沈轻候点点头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蒙先生怎么就认为这南京城一定会被燕王攻破?这刚刚传来的战报,燕王可是又被铁弦打败了,若不是他的二儿子如神兵降,燕王估计都被合围了。”
蒙禹无奈的点点头道:“这便是大势所趋啊,原先大势在陛下这边时,就算耿炳文战败,也只是暂时的,可惜,自李景隆损失了六十万大军,而陛下又下了那道不得伤害燕王的圣旨之后,这大势就逐渐转到燕王那边去了,所以,此时燕王就算再有败绩,也总能逢凶化吉。”
沈轻候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不管此后燕王再败几次,这南京城破都是迟早的事?”蒙禹点点头道:“是,除非燕王自己放弃南下,带兵折返北平固守三郡之地去,那就是又将大势拱手再交回给陛下,否则,这里应外合之下,南京城破,只是时间迟早而已。”
沈轻候点点头道:“原先我们还准备只是敷衍燕王,如今听得蒙先生这么,看来我们也须得拿出点诚意才是了,否则燕王一旦掌有下,我漕帮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蒙禹一看自己无意中又帮了燕王一把,无奈的笑笑道:“沈公子纵英才,自然知道该怎么把握这个度。”
沈轻候笑笑道:“蒙先生谬赞了,我也只是想尽力保住沈家的这点家业而已,蒙先生才真正是忧国忧民又有情有义的大才啊。”还未等蒙禹回话,那左冲就不耐烦的道:“你们可完了?完我可要送着沈家娃儿回去了,老头子我听你们这互相吹嘘的真是有些酸啊。”
两人相视一笑,沈轻候又将如何联络漕帮暗桩的方法告诉了蒙禹,同时给了蒙禹一个漕帮信物,蒙禹一一牢记在心,沈轻候这才和左冲一起又从窗户离开了客栈,眼看救出恩师一家的路子有了,蒙禹却又开始发愁怎么才能服师父和师娘了。
第二,杜宇终于正大光明的走正门敲开了蒙禹的房门,蒙禹揶揄的道:“难得难得,你老兄终于走正门了。”杜宇自顾自的走进房里坐下道:“那是那是,以后再也不翻窗子了,怎么样,你见沈家公子的事准备怎么干,我可是马上就要出城了,再不行动,我可就帮不上忙了。”
蒙禹笑笑道:“你师父他老人家可真是神通广大得很,昨夜已经将那沈家的大公子扛到我房中来了,该的都已经好了。”杜宇眼睛大睁的道:“什么?你是我师父把人给扛来的?”蒙禹笑笑道:“是啊,我还又是踩点又是谋划的折腾了三,结果昨晚你师父直接就把人带来了,这世外高人就是不一样,能在内卫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扛着个人来去自如,真是叫人万分佩服啊。”
杜宇愁眉苦脸的摇摇头道:“还能再见我师父一面,如今看来,是见不着喽,他帮你办完事,此时应该已经离开南京城了。师父啊,你就这么不想见徒儿的么?”蒙禹笑笑道:“还不是你武功太低,左老前辈觉得自己让那个什么徐神影比下去了,脸上无光自然就不想见你了。”
杜宇无奈的摇摇头道:“学武这事完全是拼赋啊,我已经自认为很有赋也很努力了,可看看那个闷声不响的楚王,就从师一个月,剩下的全是自学也这么牛,再比比那什么白羽兄弟两,那就更别提了,我们几个居然连人家的衣角都沾不到,这只能怪师父他老人家收徒的眼光的确不如人家徐神影啊,你是不知道,我其他的师兄弟,更是比我差远了,所以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