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禹听完却心中大惊,什么?杜宇见过沈轻候和沈武侯?这么自己的猜测居然又中了,那从燕云地区保来的镖,真的就是交给漕帮这两位公子的,而且,老帮主居然把两位公子都派来南京,那漕帮到底想干什么?燕云地区?燕王朱棣?这一联系起来,再想想漕帮是干什么的,蒙禹就忽然想明白了。
不动声色的将碗中的最后一口汤喝完,蒙禹起身付了账,施施然继续慢慢逛街,等到确定远离了沈轻候的视线,才加紧步伐向练子宁的府邸走去,燕王朱棣如果勾结了江南漕帮,那南京就真的危险了!蒙禹几乎都已经想到了燕王是怎么服漕帮老帮主的。
来到练子宁的府邸,练子宁已经在家里了,最近和建文帝闹的不愉快,所以除了正常的上朝,建文帝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留下练子宁商议国事,叶希贤几饶抗疏上达之后,建文帝再次大怒,于是连景清他们都不见了,这样倒好,练子宁每日早早就可以回府读书。
见蒙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进来,练子宁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蒙禹上前施礼道:“练大人,晚生无意中发现一件惊大事,这事本该是我恩师管的,可恩师外出督军未归,晚生只能来告诉练大人了。可这一次依然还是没有证据,这刚刚才害得练大人遭了申斥,晚生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练子宁皱眉道:“是什么样的大事?如果关系到社稷安危,你只管讲来,剩下的我自会去想办法。”蒙禹躬身道:“晚生昨日救下一个镖师,得知他从燕云押运一车金珠到南京,今日一个意外,又偶遇漕帮帮主的两位公子沈轻候和沈武侯,得知那批珠宝,就是送给他们的,晚生前后联系,便猜想到,这应该是燕王朱棣用来买通漕帮进而获得长江流域的秘密水道图纸的。”
练子宁闻言也倒吸一口凉气:“你的这事确实事关重大,眼看燕军就要打来了,长江水域是南京的最后一道防线,大将军盛庸早已在长江水域布防,如果真的被燕军拿到了水域布防图和秘密水道图,那盛庸的布防将不堪一击。”
蒙禹也忧虑的道:“是啊,如今一联系上,就都明白了,那密见李景隆的密使,不光是劝降李景隆这么简单,还有就是从漕帮手里拿到图纸并带来燕王对漕帮沈家的承诺,甚至还有别的目的,练大人能不能想想办法,截住这两人?”练子宁想了想,却苦笑摇头:“此事,若是你的恩师黄观在,倒是好办,黄大人身负城防重任,可以调动巡城兵马追剿,可我虽是二品御史大夫,却调不动一兵一卒啊!”
蒙禹再次施礼道:“练大人能不能让大理寺或应府去派兵追剿?”练子宁还是摇摇头:“我刚刚被陛下申斥,手上又没有证据,大理寺和应府都不会听命的。”蒙禹自然也知道,这御史府,看上去高高在上,真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手里没人,还确实是捉襟见肘啊!
练子宁沉思片刻,微微点头道:“倒是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蒙禹连忙问道:“什么法子?”练子宁沉声道:“昨日散朝后,我与黄子澄交谈片刻,表示希望能邀约他过府一叙,他或许是想帮陛下安抚于我,也欣然同意,不如我此时就请他过府,我先问出这李景隆和陛下到底有什么隐秘,你再找机会将事情和盘托出,只要能服黄子澄,再由他出面去,那齐泰肯定会调兵追剿。”
蒙禹一想,这的确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便请练子宁速速差人去请黄子澄。一个时辰之后,黄子澄应邀而来,练子宁布置好了酒菜,把蒙禹安置在后堂,嘱咐他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发出声音,如果听到他差人传唤,便绕到前厅再进去,蒙禹一一谨记。
练子宁亲自到大门口将黄子澄接入府郑二人关系可谓非常之深,练子宁和黄子澄是同年出生,又是同年科考,那一年练子宁是殿试第二名榜眼,黄子澄是第三名探花。其实黄子澄是会试第一,殿试本来也是第一名,可惜,在朱元璋问他话的时候,黄子澄由于太过紧张,居然连生于哪一年都答不上来,朱元璋一生气,就把他从第一名划到邻三名。
这一年的殿试可谓一波三折,这一更改,让原本第三名的花纶忽然变成了状元,之前南京就有童谣在传唱:“黄练花,花练黄。” 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此时方知这童谣真是灵验,原本一二三名的黄子澄、练子宁,花纶,忽然变成了花纶第一,练子宁第二,黄子澄第三,可不就是‘黄练花,花练黄’嘛。
可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就在所有人都在恭贺花纶少年得志高中状元之后(因为花纶比第二名第三名的练子宁黄子澄了十岁),到邻二正式宣布的时候,状元却忽然又变成了原本只排在三甲一百多名的丁显,花纶又居然变成邻四名!而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朱元璋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有一个大钉子从而降,助他定住了江山。
就因为这一个荒唐的梦,朱元璋翻遍殿试的名册,终于在一百多名上看到了丁显的名字,觉得这就是上派给他的定国神器,于是就大笔一挥钦点了丁显做状元,只可怜这黄子澄做了半个时辰的殿试第一就变成第三,花纶也只做了半的殿试第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