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的太狠,直让李景隆也哑口无言,还是建文帝摆摆手道:“练爱卿,曹国公败军之罪,朕已经赦免了,就不要再提了,你这私见燕王密使,可有证据?”练子宁沉声回道:“陛下想要证据又有何难,将李景隆和当日山庄中人全部下狱,逐一严加审问,必然会有证据。”
此时的李景隆已经是面如死灰,那日他见两个密使的时候,妻弟王易也是在场的,他那个妻弟他是知道的,就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已,一旦下狱,不需几番酷刑便全都招了,李景隆连忙以退为进的哀嚎道:“陛下,既然练大人如此容不下臣,那陛下还是赐臣一死吧!”
建文帝眉头深锁的安抚道:“曹国公无需如此,朕既然已经赦免了你的罪责,如何会出尔反尔?”建文帝罢,又看看众大臣道:“今后关于问罪曹国公的奏议,朕不想再听到了。”练子宁一听这话,激愤难当,当即膝行向前大声喊道:“陛下明鉴,这样的旨意不能下啊,否则这李景隆将更加有持无恐,有此贼在,南京城危矣,陛下危矣!”
建文帝有些生气的呵斥道:“练爱卿,朕念你一片忠心,不与你计较,你如何能如此出言不逊,咄咄相逼?”练子宁满面悲愤,厉声道:“坏陛下事者,必此贼也!臣作为执法官吏,不能为朝廷除去卖国奸臣,死有余罪。既然陛下赦免李景隆之罪,那必不赦免臣之罪,请先将为臣杀死,以谢下!”练子宁罢,拜伏于地痛哭不已。
其他官员一看练子宁如此,御史府同僚中同样觉得李景隆有问题的御史大夫景清、监察御史叶希贤也出班奏道:“陛下,练大人所言极是,臣请陛下严查李景隆及其妻弟王易,必能查出真相!”建文帝一看练子宁以死相谏,御史府也附议,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建文帝看看满朝的文武,知道大家都希望处死李景隆,都等着自己的决断,当下只能站起身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各位都歇歇吧,退朝!”建文帝此言一出,其他官员也站不住了,纷纷出班请旨,建文帝却视而不见,转身离开了朝堂。
就这样,李景隆又逃过一劫,准备以死相谏的练子宁也没有受到责罚,百官相继无奈的散去,依然跪在原位的景清和叶希贤无奈的相视一眼,只得起身上前搀扶起练子宁,景清拍拍他的肩道:“练大人啊,你有了如此重要的发现,怎么不与我等通个气,我们也好知道该怎么策应你啊!”
练子宁流泪满面的道:“不是练某想一人贪功,实在是准备好用一死拉下那李景隆!奈何陛下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啊!陛下到底是为何如此宠信李景隆?这南京城,估计就要葬送在此贼手里了!”景清无奈的摇摇头,叶希贤愤慨的道:“我就不信了,我这就回去抗疏申辩!”
景清皱眉道:“这抗疏固然要上,可练大人怎知李景隆面见了燕王密使,手中到底有多少证据?”练子宁微微摇头道:“这是黄大溶子亲眼所见,看刚才李景隆的样子,也确实是事实不假,若要证据,将其与其妻弟下狱一审便知,可陛下为何就是不允啊!”
景清点点头陷入了沉思,叶希不忿的贤高声道:“已有人证,那李景隆也无法解释,陛下却视而不见,一味偏袒,难道就真不要这江山社稷了么?”景清连忙道:“叶大人慎言啊!”叶希贤冷哼一声道:“慎言慎言,这样的朝堂,还要我们这些御史何用!”叶希贤罢拂袖而去,景清无奈的摇摇头,将练子宁送上了回府的马车。
听完练子宁的叙述,蒙禹更加疑惑,也对刚才的推测又加深了几分肯定,遂对练子宁道:“练大人,晚生闻之,事若异常则必有妖,陛下如此偏袒这李景隆,今日早朝,百官都看明白的事,陛下不会不明白,可陛下偏偏在明知其有通敌嫌疑的情况下依然极力偏袒回护,这背后必有不为外壤的秘辛啊!”
经蒙禹一提醒,练子宁也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仔细想想道:“你的对,陛下这般维护偏袒李景隆,确实有些反常,难道陛下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李景隆手中?可也不通啊,若是如此,借着李景隆的大罪将其处斩灭族才是永绝后患啊!”
蒙禹欠身施礼道:“此事晚生也百思不得其解,晚生听闻任用李景隆为帅是黄子澄推荐的,不知练大人可知那黄子澄是如何与李景隆相熟,又是如何会向陛下推荐李景隆的?”练子宁仔细想了想,微微摇头道:“这黄子澄和李景隆本也是点头之交,忽然向陛下推荐李景隆,当时我们也觉得是其被李景隆收买了,可如今仔细想想,或许这事情,还真没这么简单啊!”
蒙禹连忙问道:“练大人此言何意?”练子宁眉头深锁的沉声道:“当时,老将耿炳文虽略有败绩,但损失并不大,而且,在经历几次战败后,也逐渐熟悉了燕王的战术,已经准备稳扎稳打的反击,也上书明了他的下一步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