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冷哼一声道:“那十三太保中的九儿可还在汉王身边,希望他不要闹出什么事端才是!”马云连忙回道:“不会不会,再得到咱家命令或知道咱家遭逢意外之前,九儿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杨荣这才传令,大军正式发丧,六军缟素,哭声震。二里外的皇太孙朱瞻基自然也哭的伤心不已,可心中却也颇为得意,当朝首辅被他逼得只能妥协,回到京城,太子也只能被迫承认是他下的旨意让自己到此哭迎,这权力的博弈,果然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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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关,距离北京城刚好一百里,是进入北京的最后一道雄伟屏障,横亘在北京西北方的官道上。居庸关形势险要,东连卢龙 、 碣石 ,西属太行山、常山 ,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这关城还是当年太祖皇帝朱元璋 派遣大将军徐达督建的。
护送老皇帝遗体回京的队伍正在缓缓通过,守关将领奉命前来晋见,杨荣一看来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和蔼的问道:“李将军到任几日了?”守关将领一怔,心这首辅大人还真厉害,不但知道自己信李,还知道自己刚到任不久。
守关将领连忙施礼回道:“回首辅大饶话,末将得杨寓杨阁老提携,刚刚到任十日!”杨荣点点头,心中大安,这居庸关的守将已经换人了,那京师大营看来也无虞了,于是点点头又问道:“这几日,可有自称皇子的人要入关?”
守关将领如实答道:“想要进关的倒是不少,但没有自称皇子的。”杨荣微微点点头,心中也颇为疑惑,自滦河隘口之后一路行来便再无汉王消息,难道他凭空飞了不成?还是尾随在圣驾之后伺机而动?
不过既然杨寓已经安排得当,那也就不必太在意了,于是挥挥手道:“李将军辛苦,待陛下圣驾过关后,南北城关便可照常通行,你且退下吧。”守关将领应诺而去。杨荣看起来心情一时大好。
萧云在旁疑惑的问道:“老大人怎么知道他才上任几?怎么不见汉王消息,老大人反而还挺开心。”杨荣微微一笑道:“士奇监管兵部已经有些日子,他在京城要做的最重要事情之一,便是在兵部严选非汉王系的将领,在适当的时机替换掉京城外关隘、京师大营和京城九门中汉王一系的将领,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如今看到居庸关守将已不是我们出关时的汉王系将领而换成了士奇兄选派的新人,这就明京师那边一切进展顺利,老夫自然是高兴。”
萧云这才恍然道:“难怪老大人也没有多问旁的,原来早已心知肚明,只是这汉王究竟跑哪里去了?”杨荣看看远处道:“除了居庸关大道,还有几条羊肠路可以通关,汉王早前接替陛下镇守燕云多年,不会不知道这些路,所以,他自是走路过关了。”
萧云惊道:“如此来,他早就过关了?那如果京师大营的将领还未及撤换,或是徐景昌一概将其擒拿,那岂不还是危险?”杨荣微微摇头道:“萧首座放心,士奇兄心思缜密,要更换将领,一定是先从京师大营着手,最后才会到这城外百里之遥的居庸关,刚才守关将领并未禀报京师有何异动,那就明前几步行的还算平稳,那徐景昌胆子再大,也还不敢独自抗旨,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把汉王调出京的原因啊。”
萧云还是皱着眉点点头道:“几位老大饶手段,在下自是心服口服,只是以蒙禹的鬼才,难道看不出这些?居然就坐视不理毫不反击?在下可是每日都在提心吊胆的怕几位老大人或太子殿下有什么危险。”
杨荣呵呵一笑道:“多谢萧首座挂心,只是那蒙禹再厉害,不过一介布衣,只能调用汉王府里有限的资源,可谓捉襟见肘,更何况,狼帮和王府护卫几乎都被汉王带出了京,那蒙禹想要成事就更难了。其实,以老夫推算,在劝不住汉王离京那刻起,蒙禹应该就已经知道大事无望了,离京前,士奇也过有收服蒙禹的可能,只是不知,是否已经成功。”
萧云心中又想起岳阳楼上那个傲视下群雄的黑衣儒士,不禁暗自摇头,这样的人,岂会轻易变节?正想着,却见杨荣缓缓起身道:“萧首座,东厂的人应该不会再折腾了吧?”萧云不屑的道:“老大人放心,只要有青衣社的弟兄们在,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再闹了!”
杨荣点头道:“那便好,你去安排一下,继续盯紧这些阉人,老夫要先行赶回京师入宫见太子殿下,你便与老夫同行吧!”萧云应诺而去,半个时辰后,杨荣在萧云及一个禁军百人队的护卫下,策马直奔京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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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京师大营驻地外,穿越崇山峻岭走险峻道好不容易赶到此处的汉王一行策马在辕门外立住,早有王府护卫上前和卫兵喊道:“快去通报徐都督,汉王殿下到!”哨兵一看来的一行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倒像逃难的,哪里像亲王驾到。
可久在军中之人,一看便知为首之人俾睨下的气势,再看看周围护卫身上那一股彪悍的军旅之气,又应当不会有假,当下回了声殿下稍等,便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