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无奈的摇头道:“萧首座难道忘了,我们的陛下现在还是‘活着’的,那又何来威胁之?若非如此,我们又何须与东厂妥协,所以现在是抓不得,乱不得,只能息事宁人,只求东厂不再添乱,力保平安度过危机啊!”
萧云无奈的摇摇头道:“老大人的也对,朝堂政治这东西,有时候当真是分不清真假对错,看来这朝堂之上,比我们江湖还要险恶得多啊!”
杨荣微微点头道:“江湖再险恶,还能快意恩仇,可这朝堂之上,就算明知道对方是要害人伤饶蛇蝎猛兽,也只能视而不见,就算是面对正在坑害你的人,还是要虚以为蛇,笑脸相迎,不能露出半分敌意,那才是难啊!”
萧云听罢,默默点点头,有些事,真不是他们这些江湖人士能理解的,萧云只能转而问道:“那东厂千户孟聘怎么处置?”杨荣笑笑:“放了吧,本也就只是一个警告,问出实情就好。也让他去给马云提个醒。”
萧云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汉王手持遗诏和陛下的信物,又可调动京师大营兵马,真的不需要我们赶上前去阻截么?老大人就不怕有什么意外?”
杨荣仰首向思忖了片刻,微微摇头道:“算了,不用横生枝节了,我相信士气的筹划,想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若汉王还能举兵起事,那也就是意了!”萧云心中暗暗有些吃惊,一向算无遗策一直笃信世上只有人为没有意巧合的内阁首辅杨荣怎么也信起意来了,只好暗自摇摇头,施礼退下。
萧云自然不知道杨荣真正在想什么,他们是不想让汉王活着,可也不想让太子背上残暴弑亲的罪名,如果汉王被萧云等人刺杀于北京城外,那不管如何解释,肯定都要背上阴谋杀亲的名声,可如果按士奇的安排,那汉王就是谋反被诛,罪有应得了。
而且,按时间推算,汉王出来这一趟,已经是丧失了一切先机。蒙禹毕竟只是布衣之身,内阁和六部想要在汉王不在京的时候做些什么,他是根本无能为力的,如今汉王系的将领没有一个在京师,光凭他汉王府的那点势力,根本无用。
现在唯一麻烦的,无非就是一个京师大营的都督徐景昌,这是开国元勋魏国公徐达的孙子,他的父亲定国公徐增寿当年又因为暗中支持老皇帝朱棣的靖难之役被建文帝朱允炆当殿诛杀,老皇帝对他就像对亲儿子一样好,可偏偏徐景昌又和汉王朱高煦一起驻守燕云时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所以只要徐景昌还是京师大营的都督,汉王就有恃无恐,这也是老皇帝故意给汉王留下的强力保障,针对这一点,几位老大人可是动了不少的心思费了无数的周折,冒着汉王执意进入开平的风险调他出京这一趟,也就是为了解决京师大营的问题。
只是杨荣一直在外,也没有接到杨士奇关于京师大营究竟如何聊通报,这让他心中还有些忐忑,可作为多年的老友和同僚,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杨士奇,他既然和自己保证过不会有问题,那就应该没问题,如果真的最后出了问题,那就真是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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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道上,经过三个多时辰的清理,落石堆已经了很多,汉王已经一身泥泞,手指也已经磨烂,杜宇和亲卫们几次劝他去休息他都不予理睬,依然奋力的清理着石块,似乎也是在发泄着心中的压抑,双手破了都浑不在意。
忽然,汉王愤怒的长啸一声,将手中的石块重重砸在地上,众人这才发现,石块掩埋之下,居然是一块一人高的巨石横亘在这山间路上。
杜宇一看,心中也是大急,高喊一声:“大家来随我一起推!”罢便带头走到巨石一边,虽然众人立刻尾随而动,一起动手,但试了很多次,巨石都纹丝不动。汉王还是站在原地,看看纹丝不动的巨石,无奈的摇摇头,仰长叹了一声,一脸落寞的缓缓坐下。
突然,一个护卫快步来到汉王面前单膝下拜行军礼道:“殿下,让属下试试炸开它吧!”汉王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眼前的年轻护卫问道:“可我们现在没有神火啊,你怎么炸?”年轻护卫回道:“属下的父亲就是神机营专治神火的,属下曾经学过,只是还没在这样的条件下试过。”
汉王哈哈一笑;“好,看来不绝本王之路啊,你需要什么?只管!”护卫回道:“白马坡一战之后,属下将阵亡战友身上火药全都收集起来以防万一,属下腰间的这一包就是,殿下只需给我两个帮手便可。”
汉王点头道:“好,那就辛苦兄弟了!”汉王完就指派了两个亲卫帮忙。年轻护卫施礼转身,找了个干燥处,解下腰间用油纸包好的火药,拿出火捻,又脱下自己的衣服撕成几块,开始将火药制成几个炸药包塞入巨石下的几个受力点。
约莫半个时辰,待将一切搞好之后,护卫回来再次对汉王施礼道:“请殿下带领人马尽量徒十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