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筐微微皱眉,有些烦闷,或许自己想改变也先真的是有些妄想了,也先一直在用他的想法猜测自己的心理,这样存着绝对怀疑的态度,如何能彼此敞开心扉的心里话,又怎么能将自己的所思所想的清楚呢?
鱼筐没有急着回答,稍微想了想,看了看远方广阔的草原和翩翩翱翔的鹅,才悠悠道:“我们都是大草原的子孙,我们的祖先,有代表着进取之心的苍狼,也有代表着生命之源的白鹿,我知道你要做的是一统草原的苍狼,而我要做的,却是为族人寻求生存之道的白鹿。”
也先微微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鱼筐:“你真的对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感兴趣?还是想试图提前收服于我,想让瓦剌各部支持你?若是这样,乌尔汗王子直便是,我觉得不管是我还是父汗,都会选择先暂时支持你的。”
听得也先这么,鱼筐很是开心,至少也先愿意实话了,只是暂时支持自己,那就是告诉自己也只能做傀儡而已,鱼筐笑笑,微微摇摇头道:“多谢也先王子的坦诚,可我所的也的确是实话,你就在这大草原追寻你的梦想,我回中原为我们的族人寻求生活得更好的可能,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权力,我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荣耀。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也先还是有些不信的道:“乌尔汗王子真是这般高尚的?真要做舍弃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我们草原族人谋福利的圣人?这可殊为不易啊,更何况,还很有可能不被族人理解,只会当你是草原的叛徒,你真愿意如此?”
鱼筐无所谓的笑笑:“这就是我们所要追求的东西在本质上的区别,我也不是我有多么高尚,我只是想,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追求权力,秦先生不是,我也不是,因为这世上还有些东西,是比权力更难得到的,你若还是怀疑我的话,那我们再谈下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也先还是有些疑惑的盯着鱼筐,但眼神明显的柔和了许多,微微点头道:“现在我也算明白了,为什么我看见你从不会觉得危险,反而有一种安全感,我对与潜在的危险有着生的敏感,在这居延海大汗庭里每一个人给我的感觉都是危险的,包括萨穆尔长公主和木雪公主,可唯独你给我的是完全安全的感觉,这也曾经一度让我很困惑。”
鱼筐笑笑:“我本就不想争什么,也不想害谁,包括额色库,如果不是他严重的威胁到了两族的安危,其实我都已经没那么恨他了,可如今,他很可能将我们的族人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就只能趁势复仇了。”
也先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额色库这样做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当年成吉思汗不也挥军南下,最后经过三代饶努力占领了中原么?怎么如今额色库要做同样的事,你就认为他会毁了草原?”
鱼筐长叹一声道:“且不我们大草原和明廷再次举国大战会导致生灵涂炭,就现在的大明可不是当年积弱难返的南宋,若真如额色库所计划举各部全力南下,最后就算胜了,也必是惨胜,然后就一边要面对中原汉人绵绵不绝的反抗,另一边立刻还要面对帖木儿帝国、察合台汗国、以及周边各国的入侵,最后很可能被吞并消亡;当然,若草原各部南下的联军最终被明廷打败,那这一次很可能就是直接被明廷亡族灭种了!”
也先一直在静听沉思,也在心中重新评估了自己先前的判断,最后不得不点点头道:“乌尔汗王子的对,如今明廷的实力并不弱,就算明廷真的发生内乱,陷入危机,可我们出兵中原,就很可能让他们重新团结一致对付我们,而我们刚刚结束一盘散沙的局面,确实没有实力和明廷长久的消耗对峙,一旦战况不利,很可能是我们下发生内乱。所以,我们起码还要在大一统的局面下休养生息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让大草原立于不败之地!”
鱼筐心中一惊,也先的确眼光更为长远,心机也更为深沉,也许,真的是草原保持平衡的希望?于是点头道:“你的对,所以,不管为了草原还是为了自己,我们都必须先除掉额色库!阻止他这疯狂的计划。”
也先皱起了眉头,一时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缓缓道:“你们要我办的事,我都一一做到了,我已经充分的表现了我的诚意,你们,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们真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了?”鱼筐点头道:“也先王子的是,可我刚才已经了,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召集各部共同推翻额色库,当然我们也会在适当的时机杀死他,让大草原换个大汗。”
也先自然明白事情没这么简单,但现在既然目标一致,也就懒得深究了,当下点头道:“既如此,吧,下一步,还要我做些什么?”鱼筐微微摇头道:“不急,我今是作为草原饶身份来见你,我刚才也了,我要为族人寻求更好的生存之道,所以,我要问你,你是要获得眼前的利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