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至林边,秦风停住脚步,终于鼓足勇气刚要开口,却被元月伸手阻住,元月轻轻摇头道:“秦大哥,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我我不想听那些了,我只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可以么?”
秦风一愣,看元月的眼神,似乎有着深深的期待,便点头道:“好,妹且问吧。”元月有些不自信的转头望着远方,鼓足勇气轻声问道:“秦大哥,你愿意带我走么?”
秦风再次一愣,这个问题,上次不是已经清楚了么,怎么元月又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秦风刚要回答,却见元月已经转过头,眼中满是企求的决然道:“秦大哥,我的带我走,不是什么事成之后,而是现在就走,不再管他什么家国下,也不再管他什么复国大业,这些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现在就走,远离这一切,好么?”
秦风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怎么都没想到元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一瞬间,他的心中也轰然冲动,是啊,抛下一切,现在就带着元月远走高飞,不必再去想别的什么,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多好啊!而且,只要他真的想走,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拦住他们的?
可就在这一瞬间的冲动之后,秦风却不得不再次接受现实,除了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还有重伤未愈的石头是抛不下的,还有期盼带走母亲的弟子鱼筐,还有在中原等着自己决定生死命阅青衣社兄弟,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放下无法不顾及的,他不能这么自私的为了自己的情爱而牺牲这么多人,他做不到!
最后,秦风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他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也走不得,自从他西出阳关之时,便注定了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秦风不出任何辩解的话语,只能苦涩的笑笑,微微摇头。
而这微微的一摇头,在元月看来,却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刻,元月眼中最后一丝火苗也渐渐熄灭了,黯然的呆呆望着远方,轻声道:“我明白,秦大哥还有大事要做,我也只是随口,你不必放在心上。”
秦风当然知道元月此时心中的痛楚,只能改换话题道:“你交给鱼筐的诗帕和信物,我收到了,这相思扣,我也每都随身带着,我以为你是明白我的心意的,我与木雪不管是订婚或成婚,都只是权宜之计,不是当真的,我以为你也是明白的,我以为你是愿意等到我带你走的那一的,可为何……”
秦风没有下去,也不知该如何措辞才好。元月凄然一笑:“我自然是明白的,也自然是愿意等的,只是,真的会有那一么?”秦风一时哑然,不太明白元月话中的意思,虽然鱼筐带回了赵旭的承诺,可毕竟朝廷的赦免文书并未正式下达,而且,他心中最大的隐忧就是,虽然他到时候愿意带元月走,元月却不一定会原谅他这个欺骗她而且毁了她整个家族的人。
元月见秦风默然不语,忽然回头问道:“秦大哥,你当初所的,到时候希望我不要在意我们之间的身份,到底所指的是什么?是我放不下那所谓的大汉公主的尊位,还是其他什么意思,你能告诉我么?”
秦风再次愕然,当时这个话的时候,确实也是含糊的埋下了伏笔,可如今元月怎么会在这句话上追问起原由来?他一时不清楚是不是元月发现了什么,又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只能试探的反问道:“妹究竟想问什么?”
元月心中一痛,她是何等聪明的人,她原本就不需要秦风的答案,只需要秦风的反应,就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元月苦笑一声道:“妹原以为,像我们这样生就被打上烙印的人一出生就要肩负什么家族使命,复国大业,活得实在辛苦,可不曾想,秦大哥活的,比我们苦多了,也难多了。”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似乎看透了一切的女子,不禁有些恍惚,难道元月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可看今元朔的样子,并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那是元月是真的看穿了自己?还是有别的原因?
秦风当下只能再次表明心迹道:“妹,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还是要告诉你,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大事完成后,只要你还愿意跟我走,我们便远离江湖,远离所有人,一生都在一起,再不分开。”
听到这句话,元月心中虽然感动,但最后残存的那一点点希望反而也破灭了,她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鱼筐所作的一切,都和秦风有关系,而秦风就是朝廷的人,他们要对付的,肯定不光是额色库,一定还有大哥和陈家。
而自己,究竟该怎么办?究竟又能怎么办?将一切告诉大哥?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秦风,逼迫他带自己离开?可这两条,她都无法选择,她本就不赞同元朔的所为,此时秦风要做的,她也不想反对。可她毕竟是陈家的人,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和陈家的所有人去死。
让秦风此时就和自己走?那更不可能,她也秦楚秦风身上肩负着什么,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一大群要为之负责的人,自己如果逼他走,那就等于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