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缺了一条手臂的百姓,忽然见到张东一行人策马而来,连忙跪倒在路边,头也不敢抬。
典韦眉头一皱,策马来到残废百姓身旁,“老乡,何故如此?”
陈留郡也是典韦家乡,见到同乡之人如此卑微,心中十分气恼,语气颇为不善,残废百姓更是大气不敢喘,“回...回这位官人话,县丞有令,见官必须跪拜,否则...”
典韦怒气上涌,“否则当如何?”
残废百姓瑟瑟发抖,“回大人话,县丞下令,见官不拜者罚百钱抵罪。”
“什么,岂有此理,现任县丞乃何人?”
听闻典韦含怒相问,残废百姓支支吾吾不敢出言,连连磕头,“请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
张东连忙策马过来,一把摁住典韦,“老典,前往封丘县城一观便知,何必为难这个百姓。”
典韦听闻张东如此一,浑身怒气消散,看向残废百姓,“看你左手断臂伤口,光滑平整,似是大刀所伤,何故如此?”
残废百姓停止磕头,心翼翼抬头看向典韦,眼神快速瞥眼一扫张东,立即收入目光,“回这位大人话,数月前讨董联军强拉壮丁,人不幸被抓走,大战时被敌军挥刀砍断左臂...”
典韦了然点点头,断一臂总比丢掉性命强,而且没死于伤口感染,算是福大命大了。
这才过去数月,眼前这位百姓瘦的皮包骨,按理因战而伤退伍,再怎么抚恤金也不会少,怎会如此?
张东看向残疾百姓,“陈留郡缺粮否?”
残疾百姓连忙看向张东,见张东气宇轩昂,一身锦衣,明显非富即贵,立即低下头,不敢正眼看张东,“回公子话,陈留郡不缺粮,集市粮价尚可。”
残疾百姓以为张东询问陈留郡粮价,急忙回答。
可是张东出言并非此意,于是再问道:“既然陈留郡不缺粮,你因战而伤,抚恤金又不少,怎会落魄如此?”
残疾百姓此时才反应过来,委屈的连连磕头,“回这位公子话,别抚恤金,连归家路费亦不曾有...”
听残疾百姓这么一,张东瞬间醒悟,“我等也不是什么官家,你不用再磕头,快起身吧。”
残疾百姓听闻,停止磕头,却怎么也不愿意起身,眼巴巴看向张东。
张东嘴角抽搐几下,无奈摇摇头,随即看向典韦,“老典,咱们走吧,再不走这位百姓也不敢起身。”
典韦点点头,看向残疾百姓,“你被何人部下拉壮丁?”
残疾百姓连连摇头,“人只知道队伍旗号是袁字。”
“袁绍?”
“袁术?”
张东与典韦同时出口,相互对视一眼,“还有个袁遗...”
“算了,这些军阀根本不拿普通兵卒性命当回事,谈论无用,老典,咱们走。”
典韦见到张东已策马上前,连忙伸手入怀,掏出午餐剩下的半块面饼,丢给残疾百姓,立即策马追上张东。
残疾百姓见张东一行人已走远,这才敢伸出右手,颤颤巍巍捡起半块面饼,连尘土草屑也不管,急忙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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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可否入城见见那个县丞到底乃何人?”
听闻典韦问起,张东摇摇头,“陈留郡不属我等管辖,县丞颁布如此命令,我等也束手无策,算了,免得糟心。”
典韦无奈点点头,眼神随即看向自己家乡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归乡之心更加迫牵
张东一行人来到县城附近,这里终于看到一些人烟,入村时,见到大多青壮基本落下残疾,一股无名怒火蹭一下冒出。
一路无言进入村子,村中老者拄着拐杖走出,快速扫一眼张东一行人,立即低下头,“几位大人,不知入村有何事?”
张东一行七人十匹战马,怎么看都不像凡人,老者如此卑微出言,明显不想招惹什么麻烦。
典韦立即翻身下马,一把将弯腰的老者扶起,“老伯,我等只是借宿,无甚要事。”
听闻眼前一行人只是入村借宿,老者大松一口气,点点头,“几位大人,这边请。”
张东翻身下马,牵马走到老者身旁,“老伯乃长者,何故如此卑微,按大汉律例,长者无需如此,我等辈该向老伯行礼才对。”
老者连抬头看一眼张东的勇气都没有,连连摇头,“朝纲崩坏,人心不古啊...”
看来老者没少被那几个诸侯手下的兵卒欺压,张东很是无奈,干脆不再出言。
一行人跟随老者来到村中央的一间院门前,老者伸手一指,“村中只有此处院落尚可,希望这位公子莫要嫌弃。”
三名侍卫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