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面荡起涟漪,夜晚的风里带着荷花的清香,卷着院子里的树沙沙作响,明月高悬,几人坐在院子里,三三两两,或是台阶上,或是栏杆下,没有一个人讲话,似乎都在回忆着,那绚烂又神秘的祭台上,散发出的金色的光。
张启灵立在屋前,像是一尊门神,静静守着屋里的一切,幻镜中的一切,像是走不出的梦,是他还是庄子衿,他不知道,却期待着姜璃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院子外,张日山倚着车,环着双手,表情淡漠得看着面前的瞎子,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尾款会打到你账上的。”
黑瞎子却难得在听到钱的时候没有展现出兴奋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脸上的笑都带着几分勉强,“我们会不会一开始就是错的,我突然觉得,她不恢复记忆也挺好的,跟着无邪他们至少无忧无虑。”
这种话,居然是从他黑眼镜口中出来的,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惊奇。
张日山没话,只是感受着晚风打在自己身上,拂面而过的感觉,“你别忘了,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既然能算到这一切,就不会不留后手,与其一直拖着,给她制造假象,还不如早点让她回来。”
“墓里的壁画你看到过吗?”黑瞎子突然问。
张日山顿了一下,镇定自若的人,眸中却闪过一丝闪躲,黑瞎子知道,他一定是看到过的,当年张大佛爷去哪儿可都带着他,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就仿佛看着一个深渊中挣扎起来的人,又一步步踏进另一个深渊,更恐怖的是,在做这一切决定时,这个人还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