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枫点点头道:“你想想我们大顺新朝要男归男营,女归女营;”
“还要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收成要颗粒归公。”
“这看似很好的理想政策,真正落实起来却是空中楼阁!”
“田地不是自己的,干多干少一个样;”
“就算拼死拼活得费心竭力,最后得到的收成跟自己的付出,没多大关系。”
“一时半会被糊弄,可三两个月下来傻瓜都会想明白!”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人卖力种田了!”
“可这样下去,他们会都挨饿的啊!”查伊伊疑惑地问道。
见自家媳妇悲悯饶老毛病又犯了,司马枫感叹道:“所以他们这才走的走,逃的逃。”
“实在无处可去的留下来,指望着地里的收成勉强续命罢了。”
到了这里,查伊伊已经是愁容满面。
她喃喃问道:“夫君,这样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这个问题司马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这是帝的旨意,大顺新朝的国策!”
“虽上个月帝在盛京颁布的诏令,开始允许百姓留下口粮,但政令在蕲州是否落地就不知道了。”
“据我所知,这女营留在蕲州这些娘娘的老姐妹,都是‘男女分营,颗粒归公’的坚定的拥趸。”
“如此以来,这蕲州才有了这景象。”
盛京南王临别的那一番话,如同春的雨水,让司马枫埋在心底的种子发芽了。
此刻他也想借着这个现实的问题,看看自己最亲近的人,对这大顺新朝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因此他没有回答查伊伊的问题,而是讲述良致这个现状的客观事实。
司马枫的话,让身边的查伊伊陷入了沉思。
以往她统领着女营的织造司,里面也有纺纱、织布、印染、制衣多个工坊和库房,上下也有数千号人。
但那纯粹是一个找人,找地方,弄原料,扩大生产的简单任务,打交道的都是内部人。
而这牧守一方,除了自己人,更多的是百姓,这是典型的复杂多线程任务。
以往遇到实在解决不聊问题,她可以求助李新月和南王。
而现在遇到问题,她只能依靠自己解决,毕竟最近的司马枫离她也有近百里地。
沉思中的男人有味道,沉思中的女人更迷人。
看着身边沉思的玉人儿,司马枫忍不住刚想去亲一口。
却见查伊伊猛然抬起了头;
她两眼坚毅的看着他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既然要牧守一方,就要保一方安居乐业!”
“男女分营行不通,就不分啊!有田同耕行不通,就各耕各家的呗!”
虽然暗地窃喜自家媳妇也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否则自己真要有啥想法,还要做一番她的工作。
但表面上司马枫还是不露声色地问道:“你这有违朝规,那些女营的大姑不听你的该如何?”
查伊伊淡淡回道:“讲道理啊!”
司马枫继续问道:“讲道理人家不听呢?你又该如何?”
“那就讲两遍、三遍!最后再再不听,我就只能让她到一边去了。”
“这种情况,以前工坊也不是没遇到过。”
查伊伊边边白了司马枫一眼,似乎是感觉这问题有点弱智。
突然她眼睛一转,一边用手轻拧了一把司马枫腰间的细肉;
然后一边问道:“夫君,你这些问题是不是早想到聊?”
“你在黄州呆了那么久!这些问题早遇到过了,是不是?”
“你就是故意来考我的,对不对?”
司马枫一边咧着牙,拉住了查伊伊的手;
一边笑着回应道:“我遇到过,不过我觉得你的办法更好!”
“夫君,你坏死了!不理你了!”查伊伊边,边嘟起了嘴。
见查伊伊半真半假的生气了。
司马枫只好换了一个认真的语气道:“如果她们联合起来对付你怎么办?”
这是正经问题,查伊伊思索了一下回道:“这个还真没想到过,大不了个个击破呗!”
“如果击破不了呢?如果她们要造反,甚至把你看押起来呢?”司马枫继续问道。
查伊伊皱着眉头回道:“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她们最多去盛京告我!告就告呗,大不了一起到盛京理去!”
听到这里,司马枫却摇摇头道:“关键时候,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真理很多时候,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如果理有用,这个世界主导的应该是圣人或者教主,而不是手握重兵的君王。”
这话里的内涵查伊伊不一定能全部理解,但对这道理她还是点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