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冷箭或用简陋的火绳枪骚扰,但一旦明军的骑兵摆出冲锋架势,或是有虎蹲炮的实心弹砸落附近,他们便立刻散入茫茫林海雪原,消失不见。
七日后,当前锋部队终于看见维季姆河灰白色的冰面时,天空再次飘起大雪。狂风卷着雪粒,砸在人的脸上生疼,能见度急剧下降。队伍中传来号令,就地寻找背风处扎营。无数帐篷在雪地里绽开,如同突然生长的巨大蘑菇。伙兵们艰难地点燃了特制的石炭炉,开始化雪烧水,炊烟刚升起就被狂风吹散。
朱威踩着没膝的深雪,登上营地旁一处稍高的土坡。张献忠带着一队亲卫紧紧跟在身后。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影影绰绰的营地灯火,那六万大军、数千车仗,在此刻的北境荒原中,依然显得如此渺小。但那一列列、一排排固执亮起的火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坚定地向着勒拿河的方向蔓延。
“公爷,风太大,回帐吧。”张献忠在一旁喊道。
朱威摆了摆手,任由雪花落满肩头。他仿佛能透过这弥天风雪,听到前方大河冰层之下,暗流涌动的声音。那里,将是这场远征的下一个节点,也可能,是又一场血战的开始。
“通古斯…沙皇俄国…你们是一块来?还是一个一个来?”
朱威倒不是忧心,这都是在预料之中的,沙皇俄国不会坐看大明灭了通古斯,将势力范围插入西伯利亚腹地,并且…东部还有罗刹国残部,这群被孛儿斤收拾的差不多的雪原战狼,也是对着大明呲牙咧嘴的。
“哼…我大明,何惧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