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倒地之人,并不是吴士雄。
赵寒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吴士雄身边,长嘘道:“看来我做的软猬甲效果真是不错,吴老将军,下次就是再有什么护体,也不能这么做啊是吧,万一我给你的是个残次品呢,你说是吧?”
原来吴士雄是穿了赵寒特制的软猬甲,这才扛住了李庄的夺命一击。
“你,你为何不刺穿我身,偏偏,留了我,一条,一条命。”
听到李庄还有一口气,准备上前围观之人赶紧后退两步,赵寒听他这口气,好像是吴老将军刻意为之的,便也疑惑道:
“吴老将军,这是为何?”
吴士雄放下剑,看了眼李庄,随即直面赵寒道:
“先生,大仇易报,但是心中的恨意难解,我留他一命,还请先生不吝刺他百创粉救治,日后我回秀州,将他一并带往,我要他每日看着宋老友惨死之地,沉思悔过。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听完吴士雄一言,赵寒恍然大悟。
的确,有时候最残忍的复仇,就是令人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吴士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要掌控我的命运?我不!”
李庄听得此等残忍对待,内心竟然产生了惶恐之意,他左右肋下皆中一剑,早已没有暂时的行动力。
可还是咬紧牙关,一把抓起掉落在地的剑,准备来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慷慨赴死。
说白了就是想自杀,吴士雄见状,哪儿能如他的意,抬腿一蹬,便将其踹晕在地。
“来人,将李庄拉入囚车,严加看管,若让他自杀得手,军法严惩。”
吴士雄底气十足,声音洪亮,刚说完,几个士兵上前就对李庄一通捆绑,再用百创粉将其伤口处理一番,便拉下去扣押住了。
这里刚处理完,李麓和李雪这才从金銮殿出来,城外激战正酣,但李显的丧仪还得继续。
金銮殿外,刚才也经历了一番苦战,地砖上、台阶上、城墙之上皆是鲜血。
这对皇上的丧仪来说,是极为不吉利的。
而此时,刘统领带着宫内所有太监宫女,开始打水,现场清理血污。
太监和宫女们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般,分工明确,动作敏捷,效率极高。
整个大殿之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干净整洁的状态来。
清理完污渍后,用于装饰的盆景也马上换成了新的,冬日里金黄的菊花,翠松,种种古树名景,又统统被放在殿外的任何有装饰效果的地方。
整个场景如梦如幻,令人难以相信,尤其是赵寒,现在看来,他的想象力还是不及皇家的享受实际。
解决完李庄和黄璋、马文才一众反臣后,丧仪正常进行,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仪式都走了一遍。
就在此时,王武率兵归来。
刚刚才重新布置过的景象,与浑身鲜血的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他们身上污泥、雪水、血水交杂,发髻更是凌乱不堪,但每个人手中,都还握着刚才用来厮杀的剑。
“回先生,宫外叛军,已被我方尽数控制。”
此言一出,震惊了在场不少人。
黄璋和马文才这样与李庄密切的人被收监以后,并不代表其他官员就是清清白白的,在场还有不在少数的人知道李庄的布置。
他们虽然没有表明身份,选择站队,但也有头脑灵活之人,既知道李庄的计划,又不敢保证赵寒就一定处理不了,所以他们宁可做墙头草,也不愿冒险选择。
他们知道京城之中到处是李庄的士兵,这种情况下,除非一番死战搞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否则不会这么容易就尽数控制的。
看着王武和这些士兵这番模样,赵寒有些心疼,稍加调整后,他缓缓问道:
“我方伤亡,如何?”
听到赵寒这么一问,很多士兵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王武嘴角抽搐几下后,咬牙回道:
“回先生,我军,吴家军和共创军牺牲逾两万,伤者······无数。”
“京城百姓,可有遭波及?”
“回先生,目前为止,城内百姓,暂无伤亡报告,暂无遭受波及的消息,我军幸存士兵,正在加急统计。”
短短一天不到,光是自己这一方就损失了两万多人,再加上王武之前在瓮城冰河与营地之中的损失,近五万人折损在这京城之地。
赵寒深吸一口气,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若是再加上刘罡和李庄方面的损失,那便是十余万人,十余万人死在了这场牵扯深远的斗争之中。
现在看来,是自己取得了胜利。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直到现在,赵寒才深有体会,感悟真切。
“难啊,难啊,这人间疾苦,起因权术,却不见有终了之日,难啊,难!”
在众人正陷入悲痛之中时,他感慨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