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便送去玄观做道童,妍则被卖入了郑府。
这本是穷苦人家为了子女活命不得已的选择。
当忠伯领了妍进入玄观,她看见红梅之下明恶正微笑看着自己。
少年眉眼端正,笑容温文敦厚,一如往昔。
妍不由大喜:“哥哥,哥哥!”
她飞奔扑入哥哥怀里:“我好想你!”
“哥哥你真冰……”妍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感到明恶身上没一丝暖意。
明恶将她推开,还是温和地笑道:“这大冬,谁不冷啊。你怎么来了?”
妍一听,顿时忍不住啜泣起来,脸泪痕成行,越哭越是伤心。
明恶也不哄她,微笑着看她将心里的委屈哭出来,只时不时给她拭泪。
妍好久才道:“我家公子让我必须要将玄观韩观主请回家,否则就将我剥了皮。”
“剥皮?”明恶收敛了笑容,双目黑幽幽的。
“我们府内的胜公子很难伺候,丫鬟奴仆一有他不满意的,轻易就被打死。”
“郑府里规矩多,所有主子都难伺候,奴仆也不值钱,每年都要打死十几个。
我同铺的姐妹当中,丽姐姐死了,环姐姐死了,还有草妹妹也死了。很快就轮到我了!”妍惊恐地道,“她们被打死,用草席一卷,就扔到野外给狗吃……
哥,你有没有钱?你将我赎出来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吃得很少,干很多很多活。”
“妍,不要怕。哥哥向你保证,今晚过后,整个西都城不会再有一个坏人!”
明恶伸手想抚摸妍的头发,又觉自己手冷,不由顿住,收了回去,他认真地道:“你回去和你们公子,今晚韩柏必到。
今晚韩柏会拜访郑阀,拜访西都城所有达官贵人,希望西都城至少有些人能经得起玄三神的审判!”
他微笑着,依然温文敦厚,只是话语之间已是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