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西平叛迟迟不见成功,李愬自告奋勇,上奏疏请求前往平叛。
宪宗李纯不知道李愬有军事才能,不敢任用他。
宰相李逢吉懂得李愬是智勇双全的帅才,极力举荐。
李愬到任唐州,听说官军兵士们都害怕打仗,于是对将士们说:
“皇上知道我柔弱无能,所以让我来依靠你们。
官军打仗打赢了,不是我的本事。
你们只管守住这里,不被叛贼占领,我就算是完成朝廷使命了。”
原来要求只守不攻,将士们信以为真,安心服从命令。
李愬巡视军营,给大家分钱分东西,温暖将士心灵。
李愬不刻意树立将帅威严,有人说:
“你治军怎么不知道树立威严?”
李愬笑着说:
“袁滋曾给叛贼送钱送礼(袁滋此时已被贬),我这一来代替他,吴元济必然对我心怀戒备。
我得守着袁滋软弱无能的做派,让吴元济仍然对我们官军不加戒备,我军就可以出奇制胜了。”
吴元济在官军这边有细作侦探,他听说李愬继任后,官军依然松松垮垮,就仍然不介意官军。
李愬对将士坦诚相待,号召勤苦练兵备战,并且派出侦察兵,打扮成老百姓,深入淮西地区,侦探敌情。
通过侦察,官军掌握了吴元济叛军内部情况,连吴元济晚上在哪间房子里睡觉都查清楚了。
这时,叛军吴元济那边,时而有人逃出来,归降官军。
李愬问他们家中有父母妻子儿女的,往往吩咐送给他们粮米布帛,让他们回家探望亲人。李愬说:
“你们归降了,就是皇帝的子民,不用自己认为低人一等!”
投降的人听了这话,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李愬在唐州镇守了半年,发动兵士们大练兵,生成了全新战斗力。
李愬高兴地想:可以用兵作战了。
李愬于元和十二年春天,谋划袭击蔡州,上奏表请求增加兵力。
李纯下诏令增派鄜坊骑兵两千人,归属李愬指挥。
李愬下令修缮铠甲,打磨兵器,出兵进攻淮西,步步进逼吴元济。
吴元济叛贼将领丁士良,领少数骑兵前来,侦察官军虚实,被李愬部将马少良预设埋伏,用绊马索绊到他骑的战马。
丁士良冷不防一个倒裁葱,摔落在地,摔了个狗啃泥,泥土里有细沙,嘴一动,泥土在嘴里咔嗤作响。
丁士良被官军兵士捉拿住,押到将帅营帐。
官军将领们大喜说:
“丁士良这个狗日的,是吴元济名将。
他多次领兵进犯我军,好今被我军活捉,可以挖出他的心来喂狗,发泄我们心中愤恨了!
我们请求李军帅顺从众将士心意,处死丁士良!”
李愬点头答应。
李愬见到丁士良,先是训斥他说:
“你背叛朝廷,甘心为叛贼卖命,被处死前,你有什么话说?”
丁士良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李愬忍不住感叹地说:
“好一个大丈夫,死到临头一点都不害怕。
可惜你是非善恶不分,不明白忠顺和叛逆的不同。
你现在死了,也背着个千古骂名。
你如果肯诚心归降,为国家立功,不但可以抵销前罪,并且可以千古流芳!”
丁士良听了,噗通跪在地上,请求归顺朝廷。
丁士良说:
“贞元年间,我是安州属将,被吴氏叛兵活捉。
吴元济他爹吴少阳不杀我,反而重用我,从那时我才为吴家父子效力。
如今我又被官军擒拿住,有了获得新生、做个忠顺朝廷好人的机会。
我愿意用死报答国家恩德。”
李愬命人给丁士良松绑,赐给他官军将领衣服和兵器,任命他为帐前亲将。
李愬要进攻文城寨栅,丁士良立功心切,入军帐向李愬献计说:
“文城寨栅是叛贼左胳膊,叛贼将领吴秀琳拥兵三千,占据寨栅固守。
吴秀琳本人才没啥才能,全依仗陈光洽给他当智囊。
除光洽为人轻佻好战,我丁士良应该为您先活捉了这个家伙。
吴秀琳一旦失去他,不投降才怪呢。”
李愬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大喜,便分拨精锐骑兵一千,让丁士良率领,进攻文城寨栅。
李愬自己静坐军帐,等待消息。
不到半天,丁士良果然把陈光洽捉拿往,进献到李愬帐下。
李愬也不杀陈光洽,只劝他投降。
陈光洽对李愬说:
“我本人愿意归降,我愿送信给吴秀琳,劝说他也投降官军。”
陈光洽送信过去,吴秀琳回信说:
“可以按约定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