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鬼修兄弟收了四十万!
若是换成我等这般功绩,能添四十年阴寿啊!
可是瞧他,只是身上的血煞气少了一些。”
他说到这里,更是感叹,“在阳间内的县老爷与将军们看来,杀一人的恶果,救百人或许能还。
有一句话叫将功补过。
但在天地看来,过就是过,兴许要千人,万人的功德,才能消一些恶果,但又不是不给行善者机会,让他们干脆破罐破摔,一错到底。
你瞧他,他这些日子来,在诚心悔过之下,道行好像更深了一些。
而且我听李判官说,好像等宁仙回朝里的时候,府君可能会向宁仙言告此事,兴许会向宁仙求情..”
“我只想着四十年..”中年阴差却不敢言宁仙,反而只向往善果一事,“我等被府君赐阴神之身,也不过三百年寿。
且借香火筑基一道,虽然是所有筑基中最为简单,但百余人中,能突破者也不过二十余。
我自知资质不够,所以只想求一些善果。
这多四十年的寿命,或许也会多一些寻道的契机?”
中年感叹,又望了望早已离去的阴魂。
觉得阴魂就是一步走错。
不然单以阴魂能在百年内筑基的资质,再多这四十年阴寿,说不得能以阴煞法成金丹。
到时他们吴朝又能添一位金丹修士。
而他之所以对阴魂的事迹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阴魂是被宁仙‘点名’封押。
阴魂在他们泠城,那可是真名人。
且也在阴差感叹阴魂的时候。
时间流过。
在五月中。
初夏。
天还未亮。
在相距千里外的梁城内。
距离府衙不远的刘府中。
如今身为梁城主簿的刘大人起了一个大早。
待得沐浴更衣,去书房为河神神像上香之后,天色才蒙蒙亮起来。
等轻声出了书房。
看到远处的管家。
刘大人就径直走过去,准备让管家去叫金曹府内的良大人。
因为今日要去茶摊,去完茶摊,更要去各地巡查。
同样。
在所有人看来。
良文吏如今虽然身为金曹令,但还是时刻跟着刘大人,仍然是一副文吏的模样。
在主簿大人面前,更是没有丝毫金曹令的威严。
不知道的,是以为良文吏感激刘大人的提携,把他从一介金曹吏官,连上两阶,提到了金曹令,所以才这般鞍前马后,不顾自身颜面。
但实际上,这就是一种经常跟着刘大人的习惯。
且他能连上两阶,更多是那位朝中正二品巡抚大人的提携。
自然,要是没有本城的刘大人与知府点头,那他其实也难上来。
因为在刘大人的原有计划下,是自身先上任主簿,然后把良文吏提到府衙案库里的文吏位置,记全城各项的税收。
若无意外,若是无任何缘法在身,这里才是良文吏的真正归宿。
而案库里的文吏虽然有好几位,更比不得如今独管一司的金曹令,但也是一個有些实权与不少油水的官职。
若是关系不够硬,且不是自己人,不是府衙里信得过的人,就算是有才学,也是很难进来。
这样的位置已经是很难得了。
毕竟是掌管梁城内的所有税收。
但良文吏如今有巡抚大人提携。
刘大人也有意让良文吏接替自己。
最后上下一打点,良文吏就留在金曹了。
可一般情况下,两人还是一起做事。
而如今。
刘大人走到院外,就看向了等待的管家道:“去金曹府请了一下良大人。”
管家听闻,却笑着禀告道:“老爷,良大人天还没亮,就已经来到府中,此刻已在前厅等您半个时辰了。”
“怎么不早些说?”刘大人一听,一边摇头斥责一句,一边向着前厅走。
“良大人知晓老爷早上要拜神。”管家满是笑脸道:“所以不让小人打扰。”
“那也得先告知我。”刘大人再次训斥,但话语中没什么生气的意思,反而心中暗自点头,觉得良文吏就算是傍上了朝内大员,却依旧是之前那位谦逊的良文吏。
再等来到前厅。
刘大人也看到正在厅中站着的良文吏。
他就这样一直站着,一身得体的官服,袖口与衣领处打理的整整齐齐。
尤其是下方袖口还专门捏出了一个小褶子,更体现这种菱角的整齐之感。
刘大人看到良文吏这般隆重,却是一边让管家去准备伙食,一边让良文吏入座,“吃了吗?”
“回大人..”良文吏想说吃过了。
但刘大人却端起茶杯,打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