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在苍鹰回首往昔时,随着之后的寒霜加剧。
片刻间他哪还有什么豪言壮语,只剩下凄惨的嚎叫。
就这般,三天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可也是经过这几日的油泼与阴寒之刑。
苍鹰倒渐渐想起自己好像是在那诡异书界中经过不少酷刑后,最后接触到了一只妖鼠。
好像还商量过一些逃出阴司的方法?
想到这些。
亦在今日大年三十当晚,司内不行刑罚。
当他们被带上缚法链锁,被阴差带到寻常的牢房时。
苍鹰趁着这喘口气的功夫,就向着正在恢复魂魄的两只貂鼠道:“道友可曾想过逃离这梁城阴司?”
“逃离?”小貂鼠不解。
“能..逃出去?”貂鼠前辈也是诧异的看向苍鹰。
“对。”苍鹰却是正色道:“在此也是寿前受无尽刑罚,寿尽后难逃一死。
逃不出去,亦是要受这无尽之罪。
所以我等为何不找個机会去试上一试?”
“什么机会?”貂鼠前辈被说动。
“梁城地界内再次有人被善封时!”苍鹰对善封一事知晓不少,“我曾见过阴司善封,也知晓人族向来护短。
届时,如若有人被善封,阴司内的神官定然会前去观礼..
这..便是一个绝妙时机!
我等不如趁此机会,试着逃出去!”
苍鹰说着,一是真想逃出去,二是想根据这渐渐浮现的记忆,想弄清书界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觉得这个事情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是一个非常大的心结。
所以想跟着这些下意识的想法走。
“妖兄所言在理!”貂鼠听到苍鹰的话语后,是先来了兴趣,觉得可以尝试。
貂鼠前辈也在随后点头,且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小貂鼠。
如果他能跑出去,那么非得弄死这貂鼠!
因为若不是这貂鼠作证,向武判言告了自己的所在,自己如今说不得还在林中吃人快活。
顿时,三妖虽然各有想法,但都抱有同一个目的。
那就是找个机会逃出去。
而也在三妖毫无头绪的谋划时。
时隔四日。
在大年初四的早晨。
宁郃与云鹤也来至了周县外。
只是两人都没有走进去,因为县内张府外的张员外正在给一群小娃子分麦芽糖。
这般喜庆的气氛还是不破坏为好。
同时,宁郃也示意云鹤继续向北,那里正是自己的茶摊所在。
用不了多久,张员外就会去茶摊送礼。
到那里等,也是一样的。
于是,两人又再次启程。
可也是这灵识远远一观。
再感受附近的稀少香火气息。
去往茶摊的路上,云鹤就笑道:“以如今所见,这位张员外已经初具善封之法。”
“此法是两年前初显。”宁郃一边踩着积雪,一边朝着自己的茶摊走,“张员外行善一生,当有此得。”
宁郃说着,又瞭望百里外的梁城,“不同于梁城内的几位掌柜,是因为金曹之令,又因自身之利而行善。
他们虽然也有德报,但心思杂乱,却难以封得神位。”
“福报亦是极善了。”云鹤点头道:“他们的福报是归于阴司。”
云鹤说到这里,又感慨道:“哪怕是有利益之心的行善,不会被天地善封,但既然是行善,那天地善封的阴司正堂,也会把这该有的福缘补上。
只要是行善者,无论有心、无心,必有福缘德报。
只是一个是天地的道法自然,一个是阴司所赐。
得天法者,谓之神。
得阴司所赐者,若有修炼资质,可以借香火修炼为阴差。
若是无资质,也能以一生善事,向文判换几年阴寿,或转嫁余德,落于生人后辈。
所谓前人行善,今人得福,也莫过于如此。”
言落,云鹤看向了宁郃,想知宁道友有何高见。
而宁郃听闻,却是不由想到佛家的因果和道家的承负之说。
佛家的因果轮回,自然是所谓的善恶有报。
道家的承负,则是更为贴近真实。
如前人行善,今人得福。
前人行恶,后辈受灾。
如,前人是心善之人、或家财万贯,后人自然是受人尊敬、或无忧一生。
若前人是为赌徒,败尽家产,后人自然是还债一生。
但这世间有神道,一切也都是现世报。
承负虽然亦有,但更多的是因缘得法的‘缘法’一说。
如还债的后人,虽然时运不济,承前人的负,但若是真要狠下心来,不仅一边还债,还一边做善事。
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