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确定自己所在的裴家,和那个天地院到底有没有关系,若是有,那为什么家里没人告诉她?
亦或者,家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的祖父?
她现在已经闹不明白,整个裴家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李家是不是也知道,李存孝要娶她为妻,和这个秘密到底有没有关系。
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中产生,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很有能力,把整个家族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可她终究只是个女子,很多时候很多事不是她能解决的。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信中让她查的事倒是不难,可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裴家,会不会影响到大明的皇室,这些事她可都不能确定。
裴锦舒将信收好,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她现在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慌张,哪怕是在自己祖父面前,她也不能暴露。
查账很顺利,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就找出了问题所在,中午前裴锦舒就回到了裴家老宅,让人简单的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之后,她就把自己锁在了书房,这件事必然是要解决的,若是自己的家族真的和天地院有关系,一旦这个事情暴露了,以现在官府对天地院的惩处力度来看,自己的家族八成就永无翻身之日了,她不担心裴家的死活,但是她担心自己的未来,她可是未来的王妃,她可不能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赌在这个不知真假的事情当中。
可她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若这件事是真的,自己嫁入王府,接近李家皇族就可能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整个大明李家的阴谋。
“不对不对,我的婚事是竟择提起的,也就是说,我的婚事和裴家没有关系。”裴锦舒开始冷静的分析起来:“而整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李家和路家都知道了裴家和天地院的关系,把我绑在身上一来是为了控制裴家,二来……”
“也不对。”裴锦舒的二来还没想出来,她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不管是李家还是路家,根本就不缺银子,也看不上裴家的家产,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裴锦舒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她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裴家好天地院的关系李家和路家早就知道了,而且是在促成她和李存孝的婚事之前就知道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知道了自己家族的身份,为什么还要促成这段婚事呢?
她突然又想起了当初路朝歌来这里的时候,和她说过的一段话,假如有一天裴家真的没了,可以让她保两个人。
这一刻,裴锦舒立刻就全都想通了,她和李存孝的婚姻,可能涉及到了天地院的事,但是她这个不知情者,是王妃的不二人选,也就是说,她并不在大明针对天地院的整个局中,她可以当一个旁观者,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那个神秘人要把他拽到这个旋涡当中,让自己和整个裴家都参与进去,不管最后谁赢了,裴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明白了这一切,裴锦舒心里也有了算计,既然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说,那就和那些知道这件事的人说,就比如长安城的那几位,包括她的未婚夫。
理清思路的裴锦舒,立即拿起笔开始给李存孝写信,她现在无论怎么与长安那边联系,都不会有人怀疑,包括那两个住在悦来客栈的人。
写好信之后,裴锦舒同样叫来了自己在裴家的心腹,作为裴家生意上的掌舵人,她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心腹。
“将这封信送到长安交给雍王殿下。”裴锦舒很平静的将信交给了自己的心腹:“记住,是亲手交到王爷手里,哪怕是太子,也不能给。”
“是。”心腹接过那封信:“我这就出发。”
“先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裴锦舒对自己的心腹向来大方:“一路上不用着急,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息休息,半个月内抵达长安就好。”
心腹不明所以,但还是记下了裴锦舒的交代。
安排好一切,裴锦舒去找了自己的祖父裴昭煜,她要试探一下自己的祖父,看看自己的祖父知道多少。
裴昭煜作为裴家的这一代家主,虽然生意上的事全都交给了裴锦舒,但是他还管着偌大的裴家,裴家毕竟是千年大族,宗族关系盘根错节的,很多事都需要处理。
裴锦舒端着一盏参茶进了书房,裴昭煜看到自己的孙女也是一脸笑意。
没办法。
裴锦舒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不仅掌管着整个裴家的生意,手里还有朝廷安排下来的事情要做,更是李存孝的未婚妻,那位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闲散王爷,别看人家一天到晚不问世事的,可人家受宠啊!
“锦舒来了?”裴昭煜笑着接过裴锦舒递过来的参茶:“铺子上的事查清了?”
“查清了。”裴锦舒笑着说道:“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