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路倒是波折不少啊!”王嗯英听过了薛沐辰的故事:“可是,我还是不相信你,而且你来的时候住的那家酒楼,我已经叫人监视起来了,我相信他一定是锦衣卫在王都的据点,我准备这两天就对他动手,我要把路朝歌在王都的据点一个一个的给拔出来。”
“那我的运气不错。”薛沐辰笑了笑:“我这一到王都,就帮你找到了一个锦衣卫的据点,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感谢你?”王嗯英嗤笑一声:“你可是害的我不轻。”
“你逃回来之后的经历我听魏嘉荣说了。”薛沐辰叹了口气:“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希望你现在能暂时留着我的命,我要给我儿子报仇,等我给我儿子报仇之后,是死是活都由你说的算。”
“你?给你儿子报仇?”王嗯英看白痴一样看着薛沐辰:“你凭什么给你儿子报仇?你以为你能逃出来,就有能力给你儿子报仇了?你是不是太看不起路朝歌了?还是看不起李朝宗?若是你自己就能报仇,那我岂不是变成小丑了?”
“我一个人确实不行,但是你们可以。”薛沐辰笑着说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不就是想借你们天地院的手,给我儿子报仇吗?难道你以为我来是为了让你泄愤的?”
王嗯英盯着薛沐辰,眼底翻涌着猜忌与冷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发出沉闷的声响,半晌才嗤笑出声:“借天地院的手?薛沐辰,你把话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天地院是你手里的刀,想挥向谁就挥向谁?”
薛沐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惨淡又狠戾的笑,伤口牵扯得他脸色发白,却依旧撑着身子抬眼直视王嗯英:“我知道天地院不是我的刀,可路朝歌是你们的死敌,不是吗?他毁了你们中原的据点,抓了你们的兄弟,耍得你团团转,这笔仇,难道你就不想报?”
“我想报仇,自然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轮不到你一个叛徒来指手画脚。”王嗯英猛地俯身,目光如刀般剜着薛沐辰,“你前脚帮着路朝歌算计我,后脚就跑来哭哭啼啼说要报仇,谁知道你是不是和路朝歌唱的双簧,故意来引我入局?”
“我若是路朝歌的人,何必挨你那顿鞭笞,何必拼着半条命逃进折钵山?”薛沐辰猛地拔高声音,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的痛苦不似作假,“我儿子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可骗的?王嗯英,你扪心自问,你不想杀路朝歌?你不想把他踩在脚下,让他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王嗯英的脸色沉了又沉,路朝歌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两次被戏耍的屈辱、据点尽毁的愤恨、兄弟离散的怒火,在心底翻江倒海。他沉默片刻,冷声道:“就算我信你丧子之痛是真,可你能给我什么?一个空口无凭的报仇之心,就让我天地院为你赴汤蹈火?”
“现在,我确实给不了你什么,但是我自然有我的价值。”薛沐辰看着王嗯英:“你说,路朝歌现在想不想抓住我,然后弄死我?毕竟我可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跑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王嗯英似乎抓住了什么。
“他想抓我,就必须调动王都城内的锦衣卫。”薛沐辰笑了起来:“现在我在这里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回长安了,你说路朝歌知道这件事之后,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会不会派人来抓我?到时候你就可以抓住那些人,然后顺藤摸瓜拔出他在王都的锦衣卫据点,如何?”
“哦!”王嗯英知道合适薛沐辰的投名状,但是他确实来了兴趣:“看来,你对自己的重要性很自信啊!”
“我只是知道路朝歌有多想我死罢了。”薛沐辰说道:“你要不要试试呢?”
“行,我暂时信你一次。”王嗯英点了点头:“不过,现在你在我这里依旧不是个好身份,等我查明你儿子到底死没死之后,我在决定是不是和你合作。”
“随你。”薛沐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最好快点查,锦衣卫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保不齐什么时候我就被抓走了。”
“这里是曼苏里,这里是曼苏里的王都,可不是大明的长安城。”王嗯英很是自信的说道:“你以为他们哥俩到什么地方都能只手遮天?这里是我天地院的地盘,就算是路朝歌到了这里,他也要守我们天地院的规矩。”
“也许吧!”薛沐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好好养伤吧!”王嗯英站起身:“你这副身体若是在折腾下去,估计离死就不远了。”
说完,王嗯英离开了薛沐辰的小院,他要去找魏嘉荣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才能打探一下中原的消息,毕竟现在天地院在中原的实力大打折扣,整个中原有能力打探消息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这些人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能不能帮他都是个未知数,毕竟中原现在是大明的中原。
王嗯英离开后不久,一个女人出现在了薛沐辰的小院内,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她缓缓的走了过去。
“你是谁?”薛沐辰感受到有人接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