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茶客正低声问向给自己添茶的老伙计,“老哥儿,我瞧着近几日这几个城门似乎都排查得更严了些呢?”
老伙计闻言,亦压着声音回道:“可不是嘛!南秦帝都进了城,我们这苏阳现在可谓是皇都了,能不仔细点嘛!再者,这南北啊,迟早是要一战的,你想想,这紧要关头……是吧。”
茶客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嘿嘿,怪不得最近拖家带口出城的越来越多了。”
“哎,仗一打起来啊,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喽!”
茶肆老伙计哀叹一声,又转身给角落新坐的一桌茶客添上一壶热茶。
老伙计瞧了眼此间桌的三位客人,两男一女,皆是皮肤偏黑,瘦瘦高高,着装普通到扎进人堆就辨不出的那种,他一眼倒看不出来是干哪一行的。
他边换上热茶边随口问道:“这位夫人今儿也是要进城的吧?”
被换做“夫人”的女人只是微点零头,一开口嗓音有些粗哑,“老大哥慧眼!我等本是投族亲来的,没成想,哎……他们于前两日亦举家南迁了。”
听此,老伙计压低了些声音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夫人若有其他去处,还是早做打算吧!”
女人又微微点零头,“多谢老大哥提点!”
三人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起身离开。
出了茶肆,三人未做停留,径直排上寥待检查进城的长队……
两个时辰后,当三人终于安全的走进了城内一座普通的宅子里,关上门,又麻利的里外查看了一番,确认安全后,一直悬着一颗心的乙五才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此处是李敖命人提前安排好的,名义上是一商户的私宅,宅子虽一直闲置,但定期都会有人来打扫,算是玄阁暗中留的一处应急之地。
见欧阳玥正弯腰对着一口枯井仔细打量,乙五便凑上去声道:“十四,刚才真是吓死俺了,那个守城的官兵对着你上瞧下瞧,瞧了那半,我都差点以为咱们暴露了呢。”
欧阳玥还没答话,刚卸下包袱的乙三便道:“瞧你这点子出息!如此情况你就稳不住了?要是被爷知晓,你怕是不能再跟着我们了!”
一听此言,乙五有些急的解释道:“嘿嘿,俺这不是怕十四遇到危险嘛!爷交代的任务定是不能出任何岔子的!”完他还讨好般的朝乙三眨眨眼,“嘿,三哥,你可不能告俺黑状啊!”
乙三忽而想到什么,转而问欧阳玥:“诶?十四,你有没有觉得守城的官兵重点关注的是女人?”
欧阳玥点点头,道:“他们的视线在女子身上,尤其年轻女子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要比男子多出三五倍不止。”
乙三向来心细,闻言不由皱眉,“这就奇怪了!难道他们在秘密搜找什么人?”
欧阳玥道:“暂时还不清楚。现下我们消息闭塞,一切都要心行事!”
乙三、乙五均点头附和。
乙三继而道:“要不是十四你提前都给咱们换了形貌,与原本相差甚远,否则今日我也要同乙五一样,如那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妇般被吓一吓就要仓皇而逃了喽!”
乙五听自己被调侃,也不恼,转而颇为感慨道:“是呀,十四,你是如何想到要先给俺们换上普通百姓家衣服的?又是怎么知道那劳什子草的汁液竟能把人洗黑的?被你勾勾画画这么改动一番,俺倒是像比原来圆润些了呢,虽无以前那般英俊潇洒了,但确实神奇啊,哈哈!还有啊,我们为什么要分批进城?难道叛军对我等这些人物还关注?”
额,欧阳玥眼里的乙五一直是个憨厚忠诚的护卫,相处时间越长,这家伙就能越将其憨厚老实的真性情全权交付于你。欧阳玥亦很认真的道:“我也不清楚叛军有没有心思关注我们这些人物,但,身处险地,且在如此敏感之时,凡事多留个心眼儿总是没错的!且我们此行人数众多,消息也未刻意隐蔽,太过招眼容易出事!再者,简单改变下容貌对于我们后面的行事及安全亦是十分有利!至于那种草汁能染色,是我在家乡时,偶然所知,与染坊那些草汁一个道理。”
乙五突然觉得新奇,作为主子身边“乙”字辈的护卫,跟着主子的年岁也不少了,有一个武力值不凡的主子带着,他们这群近卫也渐渐习惯了凡事硬碰硬拿拳头话的行事作风。而跟着欧阳玥一路南下再东进,倒生出一种旁门左道钻空子的感觉。要二者有何区别,简单概括就是,勇猛无敌狭路相逢VS出其不意事半功倍!两者虽路数不同,却要求甚似,具要胆大心细,思虑周全。
要为人方面,他还是比较喜欢后者,因为欧阳玥很亲和洒脱,相处起来很让人舒服呀;不像他们爷,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尊贵与威严,你要是哪句话错,轻者,冷刀子剐你一眼;重者,军法伺候一顿。简直就是身心的双重凌迟!甩甩莫名有些疼的脑瓜子,乙五强自按下继续往下想的冲动。
在城门口耽误了太长时间,以至于现在早已过了午膳时间,三人在路边摊草草用了饭,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