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双目瞪得老大,张口结舌,喃喃自语,“大将军怎么会在这里!?”欧阳玥余光瞄了眼黑冰脸,凑近楚尘声提醒道:“是陛下救了我。他这次是微服南下!”揣摩着欧阳玥话里的意思,楚尘稍稍定了定神,才躬身一抱拳,行了个礼,“卑职参见……”秦之炎适时摆手制止,冷着一张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看得欧阳玥心里直翻白眼。“你如今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该忙什么,就忙去吧!顺便唤伍符进来。”楚尘毕竟年轻,哪里弄得明白狐狸狡诈的心思,只立马应了一声“是!”朝欧阳玥眨眨眼,高心退出了大帐。
北大营被冯子良搞得乌烟瘴气已经不短的时间了,如今经这一场变故,叛得叛、逃得逃、投了南大营的为了表决心,也都跟着追剿秦之凌去了。白还塞满了饶帅帐,此刻,只剩二人,欧阳玥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这顶称得上豪华的帅帐。外间,檀木桌椅,银质壶盏,酒香,茶香,内间里,实木雕花大床,锦被软褥,毛皮铺地,凌乱散落了几件红裙粉纱,脂粉香气,十分袭人。欧阳玥暗暗咋舌:真是个会享受的人!已经回到营帐,秦之炎再没借口刷依赖,他自觉坐到主位,似漫不经心,脱口而出,“他对你很是关怀!”“什么?”欧阳玥想着别的事情,乍一听他这话,不禁纳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楚尘。”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欧阳玥也未多想,只道:“嗯,他是我义弟。我们家中都已再无亲人,机缘巧合,很难得,都视彼此为亲人。”他又淡淡“哦”了一声,漆黑的眸色是一汪深潭,“肖战似乎很看重他,以后,让他在南府军发展,或是不错的选择。”“嗯,只要他愿意。”欧阳玥神经大条,显然认为这是对楚尘的看重提拔。秦之炎暗自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主子!”帐外响起甲四低沉的禀报声。秦之炎用那高贵的鼻子“嗯”了一声,甲四才大步走进,道:“主子,乙三、乙四、乙五、乙六现跪在帐外,是负荆请罪来了。”欧阳玥与这几人相处不短了,自是亲近,不由皱眉:“负荆请罪?他们做错什么了吗?”甲四拿眼瞟瞟秦之炎,不怕死的道:“乙三,没护好欧阳姑娘,让主子担忧,实属大罪!”让主子担忧?甲四这话瞬间让欧阳玥心下又一阵悸动。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像是逆流的鱼,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浪潮推动着,一直向某个地方涌动而去?某个地方……不能再往下想了!她顿时觉得脚下像是踩着一团火,每一个细胞都狂躁的叫嚣着,快快逃离簇,逃离那个人……可某人就是不打算放过她,抬眸对上她有些凌乱,不知所措的眼神道:“此事交由你定夺吧!”他的声音沉稳,令人安定,他的眼神黑沉,令人深陷。像是初遇时的那种感觉,夜幕空旷,前路迷茫,有一个声音,坚定执着,萦绕耳旁。欧阳玥心尖微颤,心情复杂,却又很快镇定。
她内心其实是存了私心的,这几人南下的一路上没少照顾她,他们怎么能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受罚?她几乎是不假思索道:“那就放了吧。此事怪不得他们。”甲四暗笑一声,主子腹黑无敌啊!便朗声道:“遵命!”欧阳玥秀眉一弯,觉得哪里不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对下属的奖惩本应是主子的事,如今,她毫不犹豫替他做了决断,甲四却也不问秦之炎直接就领了命,而秦之炎却也毫无异议。自己就这么轻易落了秦之炎这黑狐狸的套?拿自己对乙三他们的情下套给她?她神色不善,瞪他一眼,他却薄唇微弯,笑了!?可恶!欧阳玥瞬间觉得秦之炎这厮毒气逼人,不能与之为伍!闭眼,深呼吸,甩甩头,暗暗警告自己:欧阳玥!傻了吧你!你个平头百姓拿一国之君跟你比肩?嫌自己命太大?忽而又觉得自己怎么变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