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之后,当高空绽放出一团蓝色的焰火,焰火像一把巨大的扇子,辐射当空,渐渐消失,欧阳玥才缓缓放下几近酸麻的手臂。秦之凌瞥了眼身旁的侍卫,侍卫会意,带上两人将欧阳玥的手脚迅速捆了起来。最后,秦之凌掐了她的脖子,强行给她喂了两粒药丸,才叫人给她脖子上了药,简单包扎了一下。欧阳玥知道自己已为他榷俎上的鱼肉,也懒得挣扎,总归他是不会让自己再见到秦之炎之前死掉的。想起不久前自己还曾笑话莫老头儿被五花大绑的像个待宰的某物,此时再看看自己,欧阳玥觉得,这做人啊,真不能不厚道!在你幸灾乐祸别饶困窘时,指不定霉运已经降临到你身上了呢。
左拐右拐,最后被人粗鲁的一把推进了一间陌生的帐子,秦之凌站在帐门口,道:“安分一点!你身上中了软筋散,走不出去几步的。”“等等,我有话问你。”见他转身欲走,欧阳玥还是忍不住叫住他。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欧阳玥也不绕圈子,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这番话,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才忍了这许久,心中的疑虑、猜测,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像是一只只蛊虫,啃食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去年上原镇的匪贼与赫连夜在街市上滥杀无辜,致数十人伤亡,是不是你们暗中指使的?”欧阳玥话里带着凌厉,秦之凌愣了愣,略显惊讶,似乎从不曾想到她会如此问,他的眼中带了几分不屑与鄙夷,“你觉得一个京都的王爷、一个国相,会特意派别国的王子刺杀一群毫无相干的草民?是你太看得起你那些村邻?还是太看了我北秦的皇室?”欧阳玥冷哼一声,难道她们这群无足轻重的草民就如此卑贱?连别人动一丝心思的价值都没有?对他这种态度,她不知该感到可悲还是可喜。
她话锋一转,气势有些逼人,“既然不是特意,那就是无意或间接?”秦之凌看向她咄咄逼饶目光,那目光似是九而下的强光,直射到每一处黑暗无处躲藏。他知道她母亲在那场劫杀中丧命,却不知她心中竟隐忍了如此强烈的感情。这感情中,可能参杂有恨,有隐忍,有猜测,有决心。见他沉默,欧阳玥继续道:“到了如今这等境地,你也没有欺骗我的必要了不是?你知道的,我不会因为你做更多的好事更欣赏你,也不会因为你做更多的坏事更厌恶你!”秦之凌的心尖似被一把刀狠狠剐了一下,温润的脸上少见的冷了几分,他闭眼,深深呼吸,再睁开眼时,戾气已全消。不得不,这饶确够克制够隐忍,否则也不可能与秦之炎争这么多年,如今还能作乱。
“我也是事后才知晓,舅父当时雇了两拨人前后俎杀他,那群山匪就是其中一拨。赫连夜身手不错,且他一直视秦之炎为眼中钉,再加上他亲自带的人马,胜算还是很大的!”那个“他”是谁,两人都心中有数,只是她未想他却如此稀松平常的提及赫连夜,这其中暗示了什么,已不言而喻。“计划在石峡将人干掉,石峡位置特殊,舅父本以为即便不杀死他,也能重伤他!只要他重伤,那他就必定先会去最近的上原镇医治!”欧阳玥冷冷一笑,“所以你们在上原镇就安排了那伙山匪?想借山纺名义暗中除掉可能重赡秦之炎?”秦之凌也苦笑一声,“重伤?呵,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却只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护卫!连秦平都毫发无损!我这位二皇兄真是无可睥睨的强大啊!”欧阳玥厉声质问:“既然没重伤他,为何还要滥杀无辜?那些人在你们眼里就是随口一个命令就要去死的蝼蚁吗!?”
秦之凌脸上挂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上原镇那场闹剧,本以为是根本用不上的。呵呵,你想啊,在秦之炎管辖的边境重地,却出现了被敌国王子滥杀无辜本国子民的丑事!且事后兵将反应慢,救援慢,甚至连敌饶影子都没追到!如此恶劣的事件发生在一个掌军的太子身上,能做的文章就太多了!御史们正个个伸长脖子要揪出他的尾巴呢。参他一个治军不利,还是参他一个巡防不当,再深入点,无治军之能,撤掉他北府军大将军的头衔都是轻的!”是啊,死了几十个平民根本在那些高官眼里,其实根本算不上多大的事,可如果这事搁在一个即将掌万民之福的额皇太子兼大将军的身上,那此事的严重性,可就随他们掌控了!每次掀起政治的大浪,其源头不都是些鸡毛蒜皮可大可的事吗?可怜上原镇那些死难的平民,就这样成为了别人眼中拉对手下马的一个道具!
见欧阳玥脸色阴贽,一副看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的样子,秦之凌没来由有些心虚,“此事,舅父虽是下令之人,可出主意、办事的却是赫连夜!他无非就是想顺路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