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丫头呀,老夫像是那种能经营慈营生的人吗?呵呵……”莫不凡摇着折扇,笑得老奸巨猾。欧阳玥看着他在这样凉爽的夜晚摇着把大扇子,不由摇摇一笑,“在下也觉得是,其实,莫先生倒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老仙翁。如果有一缕青烟相助,我都怕您直接羽化登仙了去!”莫不凡一听,眉微皱,意思是嫌他老?想他早点死?还羽化登仙?他忽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老夫终于明白,为何有的人不爱万紫千红,不爱珍馐美馔,却偏偏……哎!”欧阳玥反应还算快,听他这话,额,脑壳疼,真是睚眦必报的糟老头子!这一句话的功夫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她漫不经心装傻充愣,淡淡扯开话题,“在下对这鸿福酒楼倒是更感兴趣。”欧阳玥不想与一糟老头闲扯,扯的还是自己与秦之炎那不清道不明的一团乱麻,果断第一时间扳回话题。可偏偏这莫老头还就不如她意,笑得一脸欠揍样,“哈哈哈哈,如今陛下登基,想入后宫的莺莺燕燕可不在少数,你迟迟不愿回秦阳,就不怕自己的位子被人占了去?”欧阳玥知道他所的位子是指秦之炎心里的位子,可自己从来未曾承诺过他什么,如若他真能充盈他的后宫,自己倒乐得所见呢!
秦之炎登基便宣布了慕容堂所有罪证,包括勾结北羌意图混乱上原边境,造成上原镇不可原谅的惨案。那时她就决定,等南城事了,她要亲自去东边,秘密做掉这个作恶多赌慕容堂,再去东海、去北漠、甚至去北极寻找自己的线索。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与秦之炎根本不可能再有交集!况且,对于他身后的那个位子,她是不愿、也不会去沾染半分的。
她少见的语气郑重道:“此话,还请莫先生日后不要再讲!我与陛下除了上下级关系,再无其他!”简单的两句话,立场分明,态度坚决,莫不凡笑笑,不知可否,“这泱泱秦川,有多少美人,即便飞蛾扑火,也要踏进那重重宫殿,偏是你丝毫不动心。”欧阳玥想都没想便道:“世界上每一种东西,放在最适合它的位置上,才是最好的。”莫不凡抿口茶,微弯的唇角倒影在清凉的茶杯中,索性也不逗她了,“这鸿福酒楼是在冯子烨归顺我朝那年,陛下命玄阁设立的暗点。里面的伙计,除了掌柜的,便是当地一些不会身手的难民或者流浪汉,能栖身于此,他们知道自己的本分。”
欧阳玥蹙眉,秦之炎眼光的确很远,在冯子烨归顺之时,他就预测到了今日的情况,并且提前布了暗子在南城。就是南府军中,她至今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他的暗探。出神之际,莫不凡继续道:“没想到你的义弟同你一般,也是个锋芒内敛的人。短短几日,已经打进南府军,还取得了肖战的信任与欣赏!”欧阳玥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望先生手下留情!在下能插的上手的,先生尽管吩咐!”她这意思是让他少给她弟派点任务?
莫不凡一愣,这已经是他从她口中听到的第二次维护她这个义弟的话了。如此护犊子,也是少见,不免生了逗弄她的意思,莫不凡轻咳一声,故作不经意道:“陛下在他这个年纪经历了母亲兄弟枉死之痛、被人刺杀下毒之险、沙场生死之危!赫连王子在这个年纪经历了宫廷政变、杀死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十数个兄弟,掌握了北羌绵延数万里草原的实权!老鹰如果放不开,雏鹰永远学不会飞翔,成不了搏击长空的雄鹰!”
大道理谁都懂,可事情一旦摊到了自己在意饶头上,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服自己,“我只希望他平安,一生顺遂!他是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是的,当他第一次站到她的家门口,当他第一次跟着自己训练,当他第一次勇敢的找到救兵上山解了她的困局,当他初入北府军,得到第一块肉却拿给她吃,当听到自己有危险,他不顾一切跑来找自己时,“亲人”这两个字已经越来越深的拉紧了她与他。
“我不求他功成名就、飞黄腾达,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康快乐的度过自己的一生!”这是她发自肺腑的希望,不管别人她自私也好,护短也罢,惟愿如此!莫不凡感觉到欧阳玥在这件事上近乎执拗的坚持,可那位义弟看起来却并不是甘于平凡的人。虽然只见过他一面,但他身上那种努力、隐忍的气质,与她,可不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可不会认为这些举动是想安于一生的表现。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这样以为姐姐在前面做榜样,弟弟会甘于人后?
欧阳玥从来不习惯与别人讨论自己及与自己有关的一切话题,从内心来讲,她甚至是个孤僻的人,任务之内任务之外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遂又扯了话题道:“先生接下来有何安排?”莫不凡也不是那种揪着一件事不放的人,正色道:“七日后,提亲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