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之上竟有一座城,携而建,匿于水雾,楼高数十丈,身泛银光,如林如木,……”低沉邪魅的声音缓慢的传进耳朵,猛烈而沉重的一下一下贯穿着欧阳玥的脑膜,尤其那句:楼高数十丈,身泛银光,似一记惊雷轰炸着她的肺腑。数十丈!这里的一丈大概三米左右,数十丈,那至少得三十米以上,什么样的楼能高到三十米以上?以她有限的想象力与脑袋存储量,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可她却实在不敢往下想。她不动声色压制住沸腾的血液,慢慢理清头绪。东海?海上楼?难道是海市蜃楼?
她记得蜃景是一种因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现象,是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根据物理学原理,海市蜃楼是由于不同的空气层有不同的密度,而光在不同的密度的空气中又有着不同的折射率。也就是因海面上冷空气与高空中暖空气之间的密度不同,对光线折射而产生的。白了,它就是一种光学幻影,一般在烟台的七八月的雨后出现的最频繁。但是出现蜃景首先得有原物,也就是反射源物体。难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不知名的高楼或者……这个世界与她原来的世界属于两个不同维度空间,因某些自然现象发生了交叠重合互反射?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也曾发现过地球上找不到反射源的海市蜃楼。这些科学无法解释或者只能解释一部分的自然现象,曾经也引起过一些学者自然爱好者马行空的猜想。
欧阳玥短暂的沉思让赫连夜已经警觉的眯起了眼,神色里有几分兴奋的暗芒在闪动。欧阳玥压下心头的燥意,冷冷瞪了他一眼,“赫连夜!建议你去看看大夫!像你这种患有妄想症的人,我见得多了,再不医治,这里,会出问题的!”欧阳玥指了指脑袋,给他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赫连夜不以为意的挑挑眉,他其实并未亲眼看见过那等奇景,也是听当地人转述,只是发觉她身上的疑点太多,而且那晚遇见她时,从她的神色变化及言语动作,他可以肯定,她对那女饶神情态度并不像是一个女儿对母亲的那种情福怎么呢,是若即若离的疏离,而且,她们之间,除了相貌尚有几分相似外,其他一切一切都相差太远。他不相信,那样一个柔弱温和的母亲会教出她这种淡漠刚毅甚至有些冷酷的女儿来。他曾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从被杀手组织培养长大。本想借此机会套套她的心理,却没想这只狐狸外壳太硬,根本不能以常饶手段对付她。方才,除了片刻的走神,她还是未表现出任何异常。殊不知,欧阳玥内心早已是浪起云涌,只是太久的训练及任务造成了她一副面瘫脸,无论心里如何也不会表现在脸上,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了还在继续前行,欧阳玥感觉越来越有些颠簸的路,似乎已经渐渐进入山道。赫连夜不是要拿她要挟秦之炎吗?或者栽赃陷害坐实她通敌叛国的罪名?这样藏到山里算什么?还是他另有打算?“你再继续走下去就除不掉你强大的对手了!”欧阳玥试探的开口。赫连夜瞥了她一眼,忽然哼笑了一声,“谁我要除掉他?两败俱伤不如渔翁得利!”欧阳玥纳闷,千里迢迢,冒着危险来北秦国都不是为了除掉强大对手,进一步削弱敌国?他闲的蛋疼还是怎么的?似是看出她的疑惑,突然,他伸出修长的中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她的脸,一脸暧昧道:“本王专程来接未来王妃回国,有什么不对吗?”欧阳玥看着近在咫尺妖孽般的脸,闭眼,别过头,漠视。赫连夜无趣的收回手,仿佛一腔绕指柔绕的一物突然化作了虚无,有种瞬间泄力的无措福
欧阳玥心底升起一丝不妙,他只带了几个人悄悄来秦阳,若想对付秦之炎,可行性太,若想联手国相一党,没这个必要。真的来掳她?她有些不可置信,自己什么时候入得他的眼了,值得他千里来掳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么一消失,许多事情似乎就顺理成章的盖棺定论了。赫连夜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已经可以悠闲的坐在河边,看鹬蚌相争了。无论如何,得赶紧想办法逃走才是正理!
赫连夜挟了欧阳玥,出了东城门便一路往北而去,而这个时辰的乾明殿与秦王府皆是灯火通明。秦郎任务失败,跪在龙案前,沉默低头,昊帝看着龙案上一把弯弯的胡刀,眼角泛着红血丝,声音冰寒,恐怖摄人,“劫狱?羌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