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放开那条腿,蹲下身,淡淡问道:“认输吗?”低沉女声自头顶响起,淡淡的气息抚过他的脖颈,痒痒的,麻麻的,一路流窜,窜过心田,窜过肺腑,窜进大脑。战英回过神,只觉整个后背耳根都火辣辣的烫,连带着五脏六腑,像被沸水涮过一般。平生第一次,第一次与一个姑娘挨的这么近,这么近,虽然以这样尬尴不堪的姿势。“我认你这个总教头!”他舒了口气,语气坚定,声音却暗哑,欧阳玥嘴角弯弯,站起。战英得了解脱,一个撑地弹起,站直了身子,敬服一拜,自顾自跳下台去了。
欧阳玥看着台下,再看看悠闲一旁看戏的林副统领,扬声一喝:“自今日起,全体人员分五组,轮休的所有人每日必须到操练场进行训练!五组会进行日常考核评比,排名靠后训练就越重!望各位认真对待!”靠!台下鸦雀无声!一切无声的力量在暗中发酵,想反驳,人家是头儿,想打架,你打不过!练就练!五千多个汉子会怕一个弱女子?“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规律自身后想起,欧阳玥回身,不知何时,身后竟静静站了一人,他来的悄无声息,欧阳玥眼眸微眯,只见他带着一张银制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面具下一双冷的彻骨的眸像那随时可能飞射而出的箭,让人从心底里发怵。本来欧阳玥以为,自己方才讲话时台下鸦雀无声,是因为自己,现在看来……他就是龙卫的大统领—秦朗了!
“大统领!大统领!大统领!”千声划一,台下响起了彻耳的膜拜之声,声音的浪潮将欧阳玥淹没,她慢慢退后,躬身行礼,他右掌一举,喊声戛然而止。“龙卫是什么?龙卫是秦川最伟大的一支卫队!它保卫着秦川最伟大的王!你们骄傲吗?”他的声音冰凉,却透着无比的热烈,像一坛醇厚的老酒,有着穿透人心的魔力。台下再次众口划一,热血沸腾,“骄傲!”“但只骄傲是远远不够的!最伟大的王需要最强大的卫队!而你们,是吗?”他的声音越沉重,台下的回应就越坚定,“不是!”“不是要怎么办?”“训练!训练!训练!”“向敌人学习才能打败他,现在,新教头就是你们的敌人!”秦朗讲完最后一句话,就返身向卫所的议事厅而去,几位都尉连忙随后跟上。林副统领给她使了个眼色,也追了上去。
大统领几句话的煽动,给欧阳玥后面的工作展开开了个好头。这个神秘的秦大统领,从此变成了欧阳玥心里的一个谜,他长什么样,他为何带面具,他的身手在哪个层次,他又为何帮自己?如此多的疑问,只能慢慢去揭开了……
龙卫来了位身手不凡的女教头,还是出自太子的虎卫,龙卫圈里一之内像炸开了锅一般,沸沸扬扬,谈资不断。就连国相府的书房,此时密谈的都是关于她。“相爷,龙卫的实力您是清楚的,这个欧阳玥果真厉害得紧!卑职一个发在龙卫做队长,他是亲眼目睹那欧阳玥一招破了一个都尉啊!”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浑身透着一股行伍之饶利落。户部侍郎刘煜很是感慨道:“先前陛下为了稳固朝局,几乎都让凌王殿下与太子平分秋色,自从太子回了秦阳,陛下明显已经有放权的迹象了。就上次相爷推荐户部尚书一事,陛下明显偏向了太子,恩师,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妙啊!”吏部尚书叹了口气,似深有同感,附和道:“是啊恩师,刘侍郎的在理,陛下脸色最近看起来都不比去年了,学生担心……”慕容堂端坐在主座上,一手托着茶盏,一手在撇浮叶,他看了一圈面色着急的几个人,倒很能沉得住气。他放下茶盏,正色道:“有老夫在,陛下是不可能将皇位给凌儿的!”众人讶然,面面相觑,慕容堂接着道:“你们都是随老夫多年的人,老夫也不卖关子了,最迟在三月春闱之后,大事必定!”看国相的笃定,但又不肯详,众人也只得暗自猜测,国相手里是不是另有奇牌。因为若真撕破脸皮闹,光凭一个南府军,一个东府军,一个禁卫军,要有压倒性的优势,快速拿下皇城,仅凭这些,是远远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