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颜直那极为亲切的话语,让他瞬间黑了脸。
“二叔,觉得此策是否可行?”
听到二叔这个称呼,颜师古笑容愈盛,自顾自坐到一旁。
像是和后辈拉家常一般,和颜直搭起话来。
“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分封,又让何人治理郡县。”
对于分封各处的守将,颜直心中早有人选。
至于治理郡县,中原之地,郡县制度早已成熟。
只是官员调整方面,需要费些心神。
西方之地的分封和郡县,才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培养官员已经来不及,只能从世家子弟中挑选人选。
虽这些世家善于钻研,但家中子弟确实人才辈出。
这点,颜直不得不承认。
“朕准备让世家子弟中的年轻俊杰,代管西方各处郡县。”
听到颜直的回答,孔颖达已经知晓颜师古的意思。
便面带微笑,坐到一旁,喝着茶水,睹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
如今他们儒家子弟坐稳江山,区区世家,也敢和他们儒家争权。
往常,儒家信奉君王与士大夫共治下。
但如今,整个下都是他们儒家的,这些世家也配凑热闹。
治理下,他们儒家子弟便已经足够。
听闻颜直的回答,颜师古心中了然,再次发问。
“陛下可知,中原之地,世家治下的郡县是何光景?”
颜直一愣,微微摇头。
这些年,外战频发,忙于军务,朝中之事,他只确定大方向。
一些细节和具体的政策落实,全部交由魏征和手下朝臣来办。
底下的具体情况,确实不知。
颜师古目光盯着颜直,不慌不忙,缓缓开口。
“陛下爱民如子,不愿百姓受苦。”
“皇恩浩荡,赐下许多赏赐,分发给下百姓。”
“但世家把控下的郡县,层层盘剥,赏赐最终到百姓手中,已无实物。”
“怕是只剩皇恩浩荡的传言……”
此话一出,颜直瞬间暴怒,猛拍案几。
案几应声而碎,吓得边上的宫人,跪地求饶。
穿越过来,颜直切身体验过这世家盘剥后,百姓的惨状。
犹太人至少还愿意卖五十万马磕面包,给人些许希望。
可在这隋朝末年,世家、官员不卖粮食,却高价售卖观音土。
观音土吃多了可是必死,完全不给活路。
见颜直这般模样,颜师古继续开口。
“有些话,朝臣不敢提,但如今陛下贵为子,世间主宰。”
“事关我颜家江山,有些事情,只能靠老夫告知陛下。”
听完颜师古这番话,颜直大概知晓其这般贬低世家的目的。
联想到孔颖达、颜师古联合杜如晦在竺,施行新政。
颜直再次板起脸,不愿再与两人闲扯,开门见山,占据主动。
“朕听闻,二位用新法,帮助杜爱卿将竺,治理得有声有色。”
“两位这般功绩,你朕该如何奖赏?”
铿锵有力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冰冷的杀意溢于言表。
孔颖达、颜师古两人,知晓事情败露,心中慌乱无比。
原先以为的泼功绩,此时却成了他们致命的罪状。
颜直在欧洲的雷霆手段,他们可是知晓。
他们所做之事,可大可。
若是放到明面,必死无疑。
他们的生死,已然掌握在颜直手郑
此时不是狡辩的时机,两人跪地认错,极为诚恳。
“属下知错,属下急于为陛下分忧。”
“犯下如此大错,恳请陛下饶恕!”
听着两人这番言论,颜直差点气笑了。
但此时,他还真不能拿这两人如何。
在如今,以宗族为主的时代,两饶名望颇高。
又手握笔杆子,享有绝对的话语权。
贸然处置,必定鱼死网破,不是明智之举。
但被人这般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想借他的手,除去世家。
这股恶气,颜直如何都不能咽下去。
正思考着,如何处置这二人之时,方听孔颖达缓缓开口。
“陛下,属下虽有过错,但一切都为了陛下,为了我圣新王朝。”
“属下有一计,可帮助陛下以及陛下子孙后代,长治久安,治理下。”
颜直低头瞧着跪在脚下,丝毫不见慌乱的孔颖达。
圣新王朝如今的局面,要想治理下。
只能从儒家子弟和世家子弟中选择。
相比于狼子野心,善于经营的世家,颜直更信得过儒家。
虽书生误国,但至少国家还在。
一旦让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