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巧姐在里间画画呢。”
平儿指了指临近的上房。
“画画？”
“……”
“唉！”
“都是什么事！”
“今儿都是什么事！”
“……”
凤姐行入上房，便是看到趴坐在罗汉床上的小丫头，正在稚嫩的用画笔在纸张上涂抹彩色的线条。
似模似样的。
“娘，你回来了。”
“快来看，我画的画眉！”
“就是檐下的那两只画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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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娘，你看看像不像！”
“……”
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画画的巧姐欢喜，忙伸手召唤着母亲，自己画了好一会儿了。
平儿都说自己画的很好。
母亲回来了正好，也看一看。
“画眉鸟？”
“为娘看看……，嗯，你这画的是画眉鸟？”
“真的是画眉鸟？”
“还是有些相像的，起码画眉鸟身上的颜色都对得上，还有这双爪子也对得上。”
“不错，不错。”
“巧儿画道进益不少，改日入园子的时候，让林姑娘她们再指点指点你，那时，你画的就更好了。”
“……”
瞧着小丫头献宝似的动静，凤姐将心中的些许事压下，调整了一下心绪，走了过去。
从小丫头手中接过一张画纸，上面的色彩很是充足，是巧儿画的画眉鸟？
嗯。
由着巧儿所言，画上的色彩汇聚一处，倒是勉强能看出来是一只鸟？
一只肥嘟嘟的鸟？
一只形体多不妥当的鸟儿？一只翅膀都一大一小的画眉鸟？脑袋都比身子大了？
若非鸟喙的存在，还真不一定可以看出是画眉鸟的脑袋。
一双爪子画的不错。
就是太粗壮了一些，巧儿不说，自己都以为是檐下的房梁柱子了，竟是画眉鸟的一双腿？
但！
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毕竟，巧儿才学画画多久？
还是月初那场雨晴之后，和蓉大奶奶一处去园子闲玩，巧儿也去了，刚好林姑娘她们在画画，巧儿便是起了心思。
得了些许指点。
这些日子，多有画着玩。
还是不错的。
起码，自己都不一定画的出来。
不错，不错，自己的巧儿还是很有天赋的。
园子里的事情，也听大嫂子说过，林姑娘她们的画道很不错，很精湛，足以指点巧儿了。
“嗯！”
“娘，林姑姑她们说秦叔叔的画道更好！”
得到母亲的夸赞，巧姐喜不自胜。
刚才打量着檐下鸟笼里的画眉鸟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便是动了心思，终于画好了。
看上去还是很像很像的。
连母亲都觉得很好。
更好了。
自己的画道，就是林姑姑她们教的，不过，林姑姑和四姑姑她们也说了，秦叔叔的画道更好。
“秦相公的画道……的确更好一些。”
“只是，秦相公来府上不多，眼下，你跟着林姑娘她们学画足够了，等你学的差不多了。”
“再向你秦叔叔请教也不晚。”
“这张画不错，不要乱丢，好好放着。”
“……”
小秦相公的画道？
凤姐自然有数。
自己这里都有小秦相公送的画儿，是几幅云身画像，还有几幅肖像画。
画的和镜中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甚至于更好一些，秦相公的画道没得说！
老太太那里，秦相公每岁都有送画儿的，每一次送，老太太都非常开心，都好好收藏着。
更别说，连宫里的天子、皇后娘娘也曾让秦相公画画。
小丫头也知道秦相公的画道出色？
倘若秦相公没有官职在身，倒是可以常常来府上教导，对于巧儿，自己可是准备将其好好教导的。
琴棋书画肯定都要精通的。
林姑娘的母亲，当年就是那样，如今的府中虽不比当年，自己……还是有些力量的。
巧儿当有最好的。
话语间，再次一览巧儿的画作，凤姐含笑一语，别的不说，小丫头比当年的自己强多了。
“娘，等我画的更好了，我给你画一张最好的画儿。”
巧姐更是喜意盎然。
“小丫头孝心可嘉，不错。”
“那娘可就等着了。”
“待会午饭想吃什么？现在还有一些时间，厨房准备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