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美眸微睁。
政老爷。
西府政老爷出面,事情自然不一样,太太亦是需要顺着政老爷。
以自己所见,政老爷是否知道那件事还不一样,婶子说过,政老爷平日里并不过问内宅的事情。
除非是相连宝玉的,除非是一些极大的事情。
政老爷知道宝玉和金钏儿的事情,是否也会生怒,因此训斥宝玉,也和太太一样的心思……撵出金钏儿?
“我心中有数!”
“事情,应该可成。”
“待事成之后,再于姐姐你们说。”
“金钏儿!”
“犯了错,有些惩罚是应该的。”
“直接撵出去,发配庄子上,似乎太严重了一些。”
“除非金钏儿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
迎着姐姐多狐疑的轻柔之眸,又看向二姐她们落过来的询问之意,秦钟笑语。
没有多言。
此事,若是放任。
而一些事情可能发生?
自己所不忍。
一条人命,非小事。
若是不管不问,而接下来真的出现那般事,自己……心中不知会是什么感觉。
“金钏儿!”
“她……,算是一个有运道的。”
尤氏轻叹。
金钏儿的事情,于自己,并无什么。
哪怕金钏儿真的如秦相公所言,接下来会想不开,和他所闻城中的丫鬟上吊之事相仿。
那也是金钏儿自己想不开。
做错了事情,定要有些惩罚的。
二太太的惩罚是重了一些,未必没有杀鸡儆猴的意思,也可以警告西府的一些丫鬟们。
然。
秦相公所想,亦不是没有道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金钏儿的事情有另外解决之法,也不失为一个结果。
秦相公既然此言,想来心中是有一个把握的,是自信可以说动政老爷的。
秦相公如今非寻常人。
每每前往西府的时候,只要政老爷在府中,总会相请荣禧堂言谈,这种份量……非小。
金钏儿。
算她运气还不错。
“你啊,整日里操心的事情真不少。”
秦可卿再次没好气的瞪了某人一眼。
金钏儿的事情,论来同钟儿没有半点干系,也没有任何相连,钟儿倒好,非要掺和。
生死之事,固然不小。
钟儿。
其实,可以无需理会那些事的。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姐姐勿怪,勿怪!”
“若非因金钏儿的事情,想到上个月听闻的一事,我也不会多说了两句。”
秦钟笑道。
“知道就好。”
“行了,既然你心中有了主意,那就不说那件事了。”
“快快用饭吧。”
“……”
秦可卿无可奈何,如大奶奶所言,算金钏儿有运道,若非钟儿,两府也无人会问那些事。
简言而落,脆音一转。
今儿是欢聚的喜事,当说一些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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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姐姐呢?”
“姐姐现在睡了吗?”
“……”
“玉钏儿,你……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太太身边伺候,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去,快回去!”
“万一太太看不到你,就不太好了。”
“快回去!”
“你姐姐已经这样了,你可万万不能出事,咱家就靠你了,你可不能出差错。”
“快回去!”
“……”
“妈,无碍的,府中来客了,好像是小秦相公,老爷去前面了,太太此刻去薛家太太那里了,彩云跟着的。”
“我出来也是太太允许的,我说有一些东西,姐姐没有带走,所以……为她送来。”
“太太身边还有彩云她们,无碍的。”
“妈,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
“那就好,那就好。”
“那就好!”
“你姐姐……,不争气的孽障,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还被太太看到了。”
“如今被撵出来,我……我一张老脸都没了。”
“若非今儿下雨,我都要被人笑话死了。”
“往日,你们两个在太太身边,老娘我在府中还能有些体面,现在……。”
“孽障,不争气的东西。”
“你姐姐在里面呢,在里面躺尸呢。”
“做出那样的事情,真该一头碰死,一了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