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峰在后面嗤之以鼻。
随后冲店伙计说道:“别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有些人买卖高价位的东西,就觉得自己也镶了金边儿。”
店伙计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刚才你说的那个斗壶,什么时候能去见识见识?”王屿开口问道。
店伙计说道:“只有周末。现在啊还能看到。估计再过个几年,就难见咯。而且去简单,想融入也是有门槛的……”
“什么门槛?难不成还要交门票?”向远峰问道。
伙计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斗壶的精髓在于这个‘斗’字上。怎么斗啊?你肯定不能拿张嘴空口白牙跟人斗嘴吧?斗得是壶,别人拿着自己的宝贝壶,你想融入肯定也得有啊。”
闻言,王屿跟向远峰都不约而同乐了。
别的不敢说,壶这东西他们还愁没有吗?
那周周家里一家都是壶。
向远峰说道:“周五开鬼市,那这斗壶会就是后天的事了?那咱们就约好后天见?碰头地点就约在这?至于壶,这个你放心。我们自有办法。你就说说这斗壶的壶都有些什么条件跟要求就行了。”
伙计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按向远峰问的回答道:“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把大家觉得自己最好的壶带上。同时还要能说出自己壶的精妙、独特之处。这才是斗壶的意义所在。”
说完,见王屿跟向远峰又不说话了。伙计想了想又补充道:“那边参加斗壶的人虽然就那些人,不过看热闹的人还挺多的。不乏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只是有些人的身份并不方便将自己的兴趣点放在明面上。所以经常会在斗壶会上现身过过瘾。也算是结交人脉的一个小圈子。”
伙计说得比较隐晦。
不过现在的王屿稍稍思索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入仕的人,是不敢轻易将自己喜欢的东西表现出来的。
因为担心会成为自己的软肋,被别有用心之人加以利用。成功攻破从而给自己的仕途埋雷。
但兴趣又是很难隐藏的。喜欢一种东西的心情是藏不住的。
总需要一个方式或者途径宣泄。
微服去民间这种有意思的交流会上听上一听,多少也能过个干瘾。
尤其入仕的人当中,并不乏喜欢翡翠跟紫砂壶这种稀缺玩意儿者。
其实这方面对王屿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来到帝都之后的经历,让他已经完全对混迹其中没半分兴趣。
但斗壶这件事本身,又让王屿觉得像是某种文化传承的仪式感。
奔着这方面倒是有些想去看看。
向远峰就更不用说了。别说这种定位精准的高附加值小圈子。
就光有热闹看这一点,九头牛都拉不住他。
去看看也好。不要有那么多的功利心。
也不要有太多先入为主的负面意见。
王屿这么想着,也就由着向远峰跟店伙计定下了后天一早就拉开帷幕的行程。
他们这边聊的都见底了。
老板娘跟周周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王屿看了好几遍时间,最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嘀咕了一句,“什么交易这么赶?半夜撒更买家都不睡觉的吗?”
伙计说了一句,“一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呗。那位老板,今晚不定几点回来。大概忙完就直接回家了。要是几位老板不打算继续在市场上转,就早些回去休息。”
向远峰这会儿正对着满桌子上的老壶起劲呢,怎么舍得走。
不过王屿现在对付他也有办法。
只需要告诉他壶又不会长腿跑了,先等周末去看看那个斗壶会是什么情况。说不定对壶的认知会有什么转变也未可知。
结束之后再决定买哪把壶也不迟啊。
向远峰一听,有道理啊。
立刻呲着牙跟王屿表示回去赶紧睡觉。他早就困了,完全是靠这点爱好强撑着。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群人,走的时候只有他们四个。
值得高兴的是,琪琪今晚跟他们一起回了四合院。
看样子,今晚韩清当新郎有望。
看着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王屿跟向远峰也为他高兴。
打车走到半道,王屿的手机响了。
他已经在车上睡的迷迷瞪瞪,完全不想活动,更别说让他接电话了。
但电话很执着,向远峰又是个狗脾气。
王屿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愣住了。
是一个他曾经很熟悉,但又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想起过的人。
魏琳。
看到熟悉的名字,遥远的记忆像汹涌的潮水灌入王屿脑海中。
“大哥,算我求你了。你要么接要么挂。别扰民了行不行?”向远峰相当不爽的怨声载道。
王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