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啊,”老夏道,“大洋是通用的。”
我点点头--能够用大洋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倒是这次咱回来,弄了个大问题。”老夏又露出了苦笑。
听完他的描述,我才想到刚才他露出的苦笑未必是因为遇到劫道的,而是比劫道麻烦百倍。
在山西开店,生意倒是不愁,只要货好--那边的“土豪”甚多--不过既然是“土豪”,不免就有点奇奇怪怪的要求。
当年我也不是没试过有人订些难于启齿的东西,不过总算是都过去了。但这回山西那边的要求…真的是让人头大。
在山西开店,跟那位着名的抠门儿的“阎老西”打交道自是不免。虽然阎大帅有的是钱,不过就他那个名声在外的习惯,做他生意不免有时候让人无奈--例如这一次。
阎大帅倒是没有提出什么让人脸红的要求--相反这要求还合理得很,而且还无可厚非,无非就一句话:
“要绣些山西军的威武事迹。”
好吧,山西军有啥威武事迹?无非就是刚刚跟张大帅的东北军干了一仗,赢了。
合理吗?合理得很;过分不?绝对不过分。
可问题就是,人家指明是要北京分号的货。
要知道,张大帅的兵可都在这北京城到处关卡守着呢!所有进出货物都严加盘查,要是看到那些反映“山西军威武”的刺绣会有什么反应?恐怕不是一百几十个大洋能打发的了。
“少爷,”老夏道,“要不咱把北京号里的那些绣女们接去山西?”
我懂他意思。
可这么一群人跑山西去专门为了给阎大帅备货,舟车劳顿不,万一路上出什么幺蛾子可不是玩的。再,知道阎大帅一高兴,会不会又弄点什么花样儿出来…
阎大帅…山西…
我突然灵光一闪。
“不妨事。”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