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面朝大门低头跪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一脸无辜的我。
她在地上跪了大半个时辰了,可门里还是毫无动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死就死吧!
我走上前,硬着头皮拍了拍门道:
“四娘啊,是我……能开下门不?”
门里面传来几声咳嗽,良久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门里,是脸若冰霜的臧四娘。
没错,就是那位昔日宫职绣娘”,后来机缘巧合进来“元隆”当了师傅的那位。
“四娘……那个……能不能让红先进去再作打算?”
我试着问道。
“大少,您是咱东家,您啥咱也不敢不从。只不过家门不幸,出了慈忤逆,咱是绝不能让她再坏了‘元隆’的名头!”
很好,一如既往的冠冕堂皇加滴水不漏。
跪在门口的红一言不发,似乎对此早有预见。
“咳……那个……红这次也是惦念着您……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啊……”虽然知道没用,但总得试着聊聊。
“一去几年,不守妇道!”
这这这……话这宫里出来的人都这么的花岗岩的嘛……
老夏不在——到山西去了——这时候找个能的上话的……
“干娘!”
正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突然有人话了。
我抬头一看,“救星”来了!
是春红,顺喜那口子。
红出洋以后,臧四娘孤苦。后来我收留了春红,让她给四娘打下手。
来也怪,出身格格不入的出俩人,居然很合得来。春红很是善解人意,后来还把臧四娘认作“干娘”,把素未谋面的臧四娘女儿红顺理成章唤成了妹子。
“干娘,消消气儿。”春红笑嘻嘻道,“前几您还不叨念着妹子来着?这不,妹子就在这儿啦!总得几句儿亲己话儿啊!”
臧四娘黑着的脸居然一红,啐了一口道:“谁念叨了!”
也奇怪,这气氛当场就变了。
春红一刻不停地走到红身边,轻轻扶起,笑笑道:“妹子赶快起来吧!”
不错,瓢泼大雨职闯门”的,正是多时不见的红——臧四娘的独生女儿。
这从本作一开始就出场的女孩,原本生于旗人破落户之家,被刚刚穿越来的我遇到,发生了不少故事。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她出了洋,直到此刻重逢。
回来的红,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身上穿着洋装,已经跟当年那个朴素打扮的姑娘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我是很想问她回来了有什么打算,不过我知道,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娘,于是第一时间带她过来——臧四娘已经从原来的住处搬到“元隆”里来了,享受的是“大师傅”的待遇——原本她是倔着性子不愿来的,还是春红几句话动了她。
所以当红和我吃了“闭门羹”之后,我马上差人去找春红过来了。
“干娘您先歇着,咱带妹子过去换套干净衣服。”
这僵局总算就这么打开了。
“大少爷,”春红在去的路上轻声道,“干娘就是这么个脾气,您甭介意。”
她转头对红道:“干娘其实是很念着你的,眼巴巴等你的信儿呢!”
红苦笑着点点头,道:“谢谢姐姐了。”
“那……春红,咱就把红交给你了……你干娘那儿……多上心些。”我到。
事情看来就这么暂时解决了。
第二,当我再看见红的时候,她已经穿上了一套崭新的中式衣服。
“你娘咋样了?”我问道。
“幸亏有大少你和红姐,咱娘气儿消了不少。”红微笑道。
我老脸一红,这事儿老实我还没怎么出力,主要是春红的功劳,我实在也没那么厚的脸皮邀功。
我也留意到,她的口音里总算又出现了久违的“京片子”——刚进门的时候我没认出她来,其中一个原因是她当时的口音里居然夹杂着英文。——看来昨晚跟春红聊了一夜,总算把口音“纠正”了过来。
“红你怎么回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没话找话,就是想换个话题。
“学的差不多了,也该回了。”红道,拿起水缸里的勺子给花浇起水来。
“话你这些年学了些啥了?”我思索着问道。
她是跟着董牧师出去的,我想她是不是也“进修神学”去了?要那样的话想帮她找份工作可不容易——相熟的麻克雷公使已经回国,这会儿英国公使馆都换了好拨人了——话史密斯那子居然还是“常青树”……不过一想到地球另一端那个有收藏癖的皇室,我好像就明白了。
“建筑。”红没抬头,简单道。
额?就这?修房子?这年头更麻烦,我想吧用枪炮拆房子的大有人在,但修房子的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