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朝着屋内的角落笑了笑,叶泽一则去当了我的嘴替。
从叶泽一跟他俩的对话我听出来了。孙殿富子时就必须走了。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凌晨一点以前。
现在的时间是半夜11点55分,并没有什么问题。让这些亲人在一起团聚一下也挺好,但是为什么看黑爷和白爷的面色有些不太对,似乎纠结着什么。
我刚想让叶泽一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孙涛,“师父,您看看,我家这有什么法吗?为啥吴师父,只要爷爷开始导气,就一定要去找他?”
我其实也很纳闷,就在我不经意一瞥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家有个姑娘旁边站着一个鬼,那个鬼一直看着那姑娘,还总在她身边转悠,时不时还趴在她的脖颈上,不停的敲打着她的脑袋。
而且这姑娘的魂魄极其不稳定,且印堂发黑,面色发沉,看样子似是有血光之灾。
我就在心里跟叶泽一沟通了一下。
叶泽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微沉了一下,道,“这孙殿富走以后,这家估计不会太平。”
我不解。
等到半夜十二点刚过,黑爷和白爷就开始有所行动了。
他们拿着一根铁链子,晃了两下,铁链的撞击声响起,床上躺着不停导气的孙殿富突然用力吸了一口气,随后就见他在床上坐了起来。
见此情况,我着实吓了一跳。
我虽然见过死人,见过鬼,但是这种将死之人去世的画面,我还是第一次见。
只见他左顾右盼,面无表情的跟着黑爷和白爷就走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坐起来的是他的魂魄,不是他的肉身。
因为是执行公务,所以他俩也没跟我和叶泽一多什么,带着孙殿富就在门口消失了。
也就这时,我看到一股黑气从老头的嘴里吐了出来。
这黑气一出口就向西北方向冲去,速度之快,也就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刚刚我见到的那个女孩儿的身体里。
我十分不解,在心里问着叶泽一,“那黑气是……”
叶泽一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他,我什么还没出来,他就解释道,“那黑气在北方叫殃,实际上就是死气。”
听到殃这个词儿,我心下一沉,以前听家里的老人过,殃气就是人最后吐出来的那口气。
那口气撞到谁,谁轻则倒霉,重则丧命。所以都会找阴阳师父算殃气冲撞的位置,然后提早做准备。
这事我还是从我一个舅舅那知道的,他信佛十分虔诚,是个居士。
当时他的一个亲戚生病到了垂危的时候,原本他是在这亲饶脚下帮忙穿鞋,谁知道,这亲戚去世的瞬间突然坐了起来,正好跟他看了个对面。
也就这一刹那,那口殃气就出来了。
他当时就觉得身体一冷,在就没了后续。
谁知从那日起,原本不怕地不怕的他,在家独自睡觉的时候就总觉得家里有人,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否则就觉得汗毛竖起,犀利发毛。而且整个人也经常恍惚,心脏也开始不舒服。
结果去医院检查就他心衰。
后来他在寺庙找了个大师父,不知道怎么做的把这事给解决了。
神奇的是,他从寺庙出来以后,心脏也不难受了,脑袋也清凉了。去医院检查,原本的心衰也突然好了。
后来我这舅舅就跟我们,若不是他一直信佛,身上带着念力,就那一口殃气,足够要了他这一条命。
所以我知道这殃气的危险程度。
我赶紧掐算一下,终于知道为啥吴步凡非要来了。
那口殃气只是前戏,他家老爷子去世的时间犯法。他去世的日用北方的行话叫犯呼,南方的法就是重丧日。
换句话,就是一家之中如果有一个人刚刚故去,随后就会引发几人连死的怪事。就是犯呼,也可是重丧。
根据相随亡灵的分类,分为外呼和内呼。
外呼就是死的是家里以外的人,内呼就是死的是至亲骨肉,血缘亲人,犯呼的结果就是一年之内连死三人以内。
所以凡在重丧日去世的人,一定要看好他的尸体,避免被猫、狗、鸡、鸟等生灵接触到死者的口部,以免吸收生气而变成僵尸,祸害亲人。阴宅风水学中也有过,“重丧有人死,双棺立堂前”,指的就是重丧日死人了,那么他周围的人,必然会在一年内死一个。
所以死亡日期和出殡下葬日期一定要好好斟酌,避免犯到了重丧日而导致家庭再添白事。
看来吴步凡一定要找他,就是他想接这个活,帮着家人破一破这个事。
孙殿富走了以后,他床周围的那些七七八澳鬼魂也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些子孙在床边哭泣着。
孙涛也红了眼睛抽泣着。
“节哀顺变,孙涛。”我安慰道。
孙涛抹了几滴眼泪,强忍着泪水道,“师父,看出什么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