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庆借宿玉皇观。按照以往的习惯,每天晚上吃饱了没事,就得练一通锤。结果,今天晚上这么一练,呼呼挂风,就惊动了智荣长老。
老法师那是位世外高人呐,大武术家!虽在禅房里头,耳朵好使。您别看一百多了,耳朵一点儿不聋啊,比一般的人都好使。外面怎么呼呼挂风?好像有人在练武。
其实,玉皇观中的和尚们倒有那么几个也会武、也练。但是,晚上不练。早晨起来,早课之前,先去练习武艺,怎么走、怎么个动静,老和尚都清清楚楚。这个不一般呐,舞动犹如风雷之声啊。他感到非常好奇,谁呀?于是,走出自己的方丈,寻声就来到了玉皇殿前。一瞅,在大槐树底下这片空地儿上,裴元庆在这里把两柄锤舞动如风啊。
哎呀!智荣禅师一看,好锤法呀!哎呦,这两柄大锤,自己平生没见过这么大的。看来这个小伙子膂力过人呐。哦,今天有和尚告诉我来投宿了一位小伙子,可能是他!嗯,嗯,没想到啊,这是个练武之人呐。好!好啊!哎呀……可惜呀,这虽然武艺不错,但是,这个招法有点儿普通,这就是普通的锤法。看来这锤呀,没有经过名人指教、高人指点。也就是这小伙子天资聪颖,这是个练武的奇才呀。故此,练这一般的锤招能练出不一般的样子来。但是,如果他能够学到更高深的、更高妙的锤招,那他的功夫得再高一截子呀!哎呀……智荣看着看着,忍不住就喊了一声:“好!”
他一喊“好”,三公子裴元庆赶紧,“啪!”把锤收住了,回头一看,哎呦!一老和尚。眼瞅着这老和尚跟一般的和尚不一样啊,老太多了,都老得掉渣了都。这腰都有点驼了,满脸借着月光一看全是长寿斑呐。就明白,肯定是人玉皇观的住持方丈。赶紧扔下八棱梅花亮银锤,过来双掌合十参拜这位老方丈。
“阿弥陀佛,哈哈哈哈……施主啊,你这锤练得好啊。”
“啊,不敢,不敢。”
“嗯,不错,不错。呃,施主现在可方便?”
“啊,在下方便。”
“那好,那咱们就在旁边坐一坐,你看如何呀?”
“啊,谨遵大师法旨。”
“哎——这算什么法旨啊?来来来来……”
老和尚领着,这大树旁边有那石桌石凳,俩人就坐在那里了。
这天晚上,大月明地儿,外面相当凉爽,已经到了下半年了。您别忘了,咱讲这个时候,四平山正在打呢。所以,这山上不冷不热。往这儿一坐,明月照耀之下,倒十分惬意。
方丈就问:“小伙子,你由打何地而来呢,姓字名谁呀?”
裴元庆见到智荣方丈,不由得让他不说实话。怎么呢?他觉得自己不忍心骗这么一位老方丈,而且这位老方丈给他的这种信念感特别强,就真地像见到一尊佛似的。那在真佛面前,你还敢说瞎话吗?裴元庆没有隐瞒说:“老方丈,我姓裴,我叫裴元庆。”
“哦,裴元庆——裴元庆?!你可是银锤太保裴三公子吗?”
哎呦!裴元庆没想到啊,在这深山老林当中,居然这位老和尚也知道自己的名号啊,心里有些小窃喜。“啊,正是在下。”
“哎呀呀……阿弥陀佛!三公子啊,你不是在瓦岗寨吗?怎么来到了这里了呢?”
裴元庆没有隐瞒,就把四平山的往事给老和尚讲说一遍,“我呀,跟人家李元霸打,没撞过人家的金锤,被人家一锤扫中马后鞧。我落荒而逃,没脸再回去,立誓找地方练锤,重新找李元霸报仇雪恨!所以,信马由缰,哎,可能是机缘巧合吧,就撞到了金顶玉皇观,就投到您这里来了。”
“哦,哦,阿弥陀佛!呵呵,看来确实你我有缘呐。好好好,那三公子,下一步你打算去哪儿呢?”
“我——唉!漫无目的,四海漂流吧,哪个地方能够驻足,我就在哪个地方踏踏实实歇下来,然后练我的双锤,非得再一次进步,去赢那李元霸不可!”
“嗯,嗯,那既然如此,去哪儿都是去,你看我这玉皇观如何?你干脆就在我这儿待着吧,啊?你就住在你那间僧房当中,我管你吃喝。不但如此,我看你这锤虽然力道足,但是,招法并不新奇呀。我呢,给你改造改造。第一,我给你改造改造你这锤型;第二呢,我也可以教你一手锤法。”
“啊?”裴元庆一听,“老法师,您还会锤法?”
“哈哈哈哈……略晓一二啊,我给你演练演练。”
智荣法师当然拎不动裴元庆的锤了,那锤能有几个人拎得动的?老和尚撅了两根棍儿,这就相当于锤把儿了。那锤头呢?你自己靠想象。就见老和尚在这里走开行门,迈开阔步,“唰!唰!唰……”您别看老和尚一百多岁了,虽然行动确实迟缓了,但是,人家的招式清清楚楚啊。裴元庆靠脑补就能知道:这一招的速度应该在一个什么值;那一招的速度应该在一个什么值;这一腿应该迈到哪里;那一锤应该揍到什么地方……你要连这都看不明白,你趁早别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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