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能能能能!菜团子太好了,我打小就爱吃啊。哎呀……多少年没吃过了。好好好,有什么算什么!哎呀,我说老乎啊,咱俩谁跟谁呀,不必那么客套!”
“那程爷,家中请吧。”
“哎——别喊爷,这不就外道了吗?喊我程四哥,行不行?”
“哎。”乎尔复苦笑一声,“算了,我还是喊你程爷吧,毕竟你是官,我是民呐。”
“呃……行吧。”程咬金心说话:现在人家不愿跟自己那么近乎,自己就别上杆子往上上了。“哎,你爱喊什么喊什么。我就喊你老乎了,你看怎么样啊?”
“可以,可以。哎,里面请,里面请……”
“哎,好好好好……”
把程咬金就让到房里。
程咬金一看,山村的普通民居,里面这家伙什儿都很简朴,没有什么豪华的东西。但是,有弓,有箭。看得出乎尔复是个练武之人,喜欢这东西。
程咬金先说了一声“不好意思”。跟给乎尔复借一个内间儿,程咬金先把盔甲卸下来了。问乎尔复:“你这里,有没有……呃,你的衣物啊,能不能借我一身啊?我这穿着盔甲太不方便了。”
“有有有有……”
当时那衣服都肥大,所以,乎尔复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程咬金套上了,虽然有点窄,但是,能穿。
程咬金一看,“嗯,这挺好,我说老乎啊,这身衣服先借我,行不行?回头我一定还你。”
“啊。”乎尔复说:“你就穿上吧,还不还都无所谓。”
“哎,好好,我一定还啊。呃,另外呢,再给你借件包袱皮儿,把我这盔甲包起来,明天我带上,我就不穿戴它了。”
“可以。”
让老婆找了一张床单子,把程咬金的盔甲全包好了,系个大包袱,给程咬金放那儿了。
这边,任氏把菜团子、粥、咸菜就端上来。然后,切了几根腊肠——这是人家做的,蒸一蒸,一切凉盘儿,也算有肉了。乎尔复又叫取出两坛酒来——倒是有两坛乡村的酪酒,不是什么好酒,但是呢,那聊胜于无吧,招待程咬金。
“嘿嘿嘿……”程咬金一看,“这太丰盛了,弄得我不好意思了。我说弟妹啊,别忙活了,你也过来吃吧。”
“不,我在厨房就行了。”
那时妇女特别传统,来客人了不上桌,跟孩子在厨房,两人就和了。
就这样,乎尔复陪着程咬金俩人就开始吃饭,拿酒杯撞了撞。
乎尔复这个人少言寡语,也不会说话,开始这个气氛还挺沉闷。
最后,程咬金干脆自己先开口,主动点儿吧:“我说老乎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呀,啊?你原来那么大本事,二打瓦岗,好家伙,把我们吓得一跳啊。完事儿之后,就没有你的踪影了。怎么回事啊,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唉!”程咬金这么一问,乎尔复这才开口,就把后来的事儿给程咬金一说:“我呀,厌倦了人世间争斗了,我就流落到此,被人家老两口把我救了。后来,把姑娘给我。我一看挺好。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哎,我也不想着什么争名夺利了。于是,就在这里当一山民,一直到如今呢。”
“哦,哦……哎呀!可惜了啊!可惜你的一身能为呀。还记得不?在金提关,咱俩人可打过呀。”
“嗨,我乃是程爷的手下败将。”
“哎——不不不不……我你也知道,就那三斧子半,你没招架住,那也算你倒霉。哎,招架住了,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啊。”
“嗨!”乎尔复说:“是啊。我这人呢,一辈子就走霉运。所以啊,我觉得我不适合在人间争斗,还不如在此一隐居,有孩子、有老婆,终老一生也就是了。”
“哎呀……总觉得呀,屈了你大才了。这么着,不行啊,你跟我走。我家西魏王那可是有道明君呐。过去在瓦岗,我当皇帝,你可能瞧不起我。现在换人了,换西魏王李密了。李密那可是贵族啊,多少人仰慕已久。我说老乎啊,如果你乐意,哎,我请你出山,那到我那里,我管保你高官得做、骏马得骑,我给你弄一将军,谁也不能瞧不起你!”
“哎。”尔复一摆手,“多谢程爷,我呀,无心为官。我要想为官,我刚才就帮你了。嘿,我呀,既不想帮大隋,也不想帮你们瓦岗,请莫开尊口。我就想在这里呀,陪着我老婆孩子终老一生,一家人平平安安,这就是我这一生追求最大的幸福了。”
“唉!也是,也是啊,人各有志嘛。也不错!我们也想过你的生活呀,谁愿意打仗呢?但是这个朝廷、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他不让啊!老百姓被当官的欺负苦了,官逼民反呢。你看看,现在天下反王四起呀,大隋朝待不了几年喽。哎呀,你这里呀,要说没波及到——嗨,要没波及到,也不会在你这里摆下铜旗大阵。不知道战火会不会波及你这座小山村呐。所以,老乎啊,人在这个凡尘,老想着:我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跳出的人很少啊。你呀,如果不跟我走,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