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终南山中的散修,几乎人人都会布置两手阵法,这也算楼观道选拔人才的一种手段。
不过他穷的要死,平时自己使用都抠抠搜搜,这次实在是拒绝不了那船帆的诱惑,才布置了这样一个简单的警戒阵法,防止其他修士或者动物靠近。
布置完阵法之后,他就找了一块大石头,静心打坐,然后直盯着那星辰旗,参悟起来。
降落之时,周元并没有感觉,但是张潜靠近时,他就知道了,从入定中醒转了过来。
不过,看到他并没有做什么不自量力的事,而只是布置了一个警戒阵法,他又沉入定静中,恢复精力去了。
如今的情况,他首要做的,就是恢复神魂之力,然后再关注自身的伤势,最后才是处理那逃走的魔。
他这一定坐,竟然入定了一个月之后才堪堪恢复损赡神魂,退出定境。
退出来一看,上次看了一眼的那筑基期修士还坐在那大石头上,盯着星辰旗在看。
周元感应到他身上的星辰气息,也大约知道他为何如此入神,不过,别人看看,他又没掉一块肉,而且,这人还帮他布置了一重阵法看护,无论如何也算有点香火情。
他自己对星辰旗中蕴含的星辰之道和九罡风都没多大兴趣,别人有兴趣,参悟,就看他的赋和运气了,他也不会那么气。
他醒了过来,首先伸手进储物袋,胡乱拿出一堆灵果,直接啃了。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进食了,虽金丹修士辟谷已经是自然而然地事,但辟谷的前提是有充足的元气供吸收,这样贫瘠的地方,哪有那么多元气,这些灵果,不过补充他这段时间的亏空而已。
那位张潜,看到周元吞了一堆灵果,才反应过来,立想要靠近拜见。
周元摆摆手,道:“不要靠近我,我身上有些不洁之物,你沾染到了会有大麻烦。这里是何处?”
张潜一愣,接着远远施礼道:“前辈,此处乃终南山西麓,靠近秦陇之地了。”
“哦,那上面可是你的洞府?”
“正是。”
“也罢,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一段时间的邻居吧,这玩意借给你,算是我的租金。”
完,将星辰旗拔下来,丢给了张潜。
这张潜,周元印象不错,星辰旗借他参悟一下也没什么大不聊,就当是还了这散修的善心。
张潜一愣,没想到这位竟然如此大方,一件不知道品阶的法宝送就送,虽然只是送给自己参悟一段时间,可是也极为珍贵了,一般师徒有这种东西都藏着掖着。
他虽然心里不解,手上却不慢,马上接过来,恭恭敬敬道:“多谢前辈,我就在这参悟就可以了。”
“你还是回洞府去吧,过一会,我要在这里布下大阵,驱逐我身上的不洁之物,你看一眼,恐怕就有余殃。”
张潜一愣,接着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后退,道:“谨遵前辈吩咐,不知前辈可有晚辈效劳之处?”
“不用,如果有人问起,你直就是,有不知死活的,你不用管。”
“是。”完,双手捧着星辰旗,张潜远远退开,然后回转洞府,关闭了洞府法阵,专心参悟起这星辰旗来。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会久,那位前辈不论能不能恢复伤势,肯定会在短时间内离开,寻找适合疗伤、修行的灵地、灵物。
却周元,在张潜退开之后,用三面真火旗布下了简易焚阵,然后内视肉身,观察起自身的伤势。
看了一眼,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虽然魔肆掠的时间不长,但就是这片刻时间,对他的肉身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内视而去,肌肉枯槁、血脉污浊、骨髓脆弱。
好在,他反应的快,三昧真火护住了内脏,限制了魔肆掠的范围,只有胸腹这一块被破坏了。
血脉好,只要将那些浊血统统烧化就不成问题了,可是胸腹处的肌肉、骨骼就难以恢复了,更关键的是,这里现在异常脆弱,一不心就会直接将这一块弄得彻底失活。
肉身有缺,对修行者而言是大麻烦,好在,他在荧惑星还练了一练炼体功法,否则,这块身体组织肯定会彻底糜烂。
但是如今,这里造成的破坏也不是一般丹药能治好的,关键是这里太脆弱了,如果真的全部被毁坏,那他的肉身就有大麻烦了。
叹了一口气,他只得先驱逐污血、异气,然后慢慢养练肉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他这身体,目前丝毫不妨碍他斗法什么的,除非贴身肉搏。可是,对他修行却有阻碍,这异常脆弱的躯体,法力经过都要心翼翼,害怕冲毁穴窍。
驱逐污血很简单,他直接拿起无形剑,在患处划开一个口子,然后用三昧真火包裹着新鲜血液慢慢往中间挤压,将那些污血全部替换一遍。
这个过程虽然简单,可是却要心翼翼,否则,一个不心,损坏了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