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让诸侯联军们彻底醒悟,与秦军精锐交战不是闹着玩的,动辄命都要丢掉。
彭越宽慰了张魇几句,领着本部兵马返回了诸侯联军的大营,面见陈馀等人。
陈馀、魏咎、韩广、田儋等人,见到了一车车的尸体,脸色都黑了。
田儋痛心疾首地道:“诸位看看,本王就了秦军狡诈,不能轻举妄动!现在悔之晚矣!”
韩广是见识过风滥人,抚须道:“幸好陈将军机警,只派了三千人过去,我们的损失还不算大。”
魏咎亦深有所感,道:“秦军凶狠毒辣,以我等目前的兵力恐怕不是秦军的对手,还是等一等楚军才是上策。”
彭越出去憋了一肚子的气,听三王这样更加恼怒,他闷声闷气地道:“三位大王何必那么畏惧秦军?一次失利明不了什么,待找机会我们再战一场。”
田儋好脾气地安抚彭越,道:“本王知道彭将军是忠勇之士,但行军打仗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行的。”
陈馀恰到好处地过来缓和气氛,道:“诸位,还是先弄清楚我军为何会大败,张魇,你那军营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魇一路上经过彭越、周市等饶宽慰,他的神志恢复了不少,闻言抬起头。
那张烟熏火燎的脸上再度流下泪水,道:“秦军狡诈,故作样子让我等认为营寨中空虚,往深处去的时候,两边的营帐里,其实放了很多易燃之物。”
待赵军杀入的时候,两侧被易燃之物的烈火挡住,前后都出现了伏兵。
更歹毒的是那些易燃物里面似乎夹杂着某种药物,令人窒息、行动无力。
秦军面上都罩着面巾,烟雾对他们几乎造不成影响,这才一举击溃了陈馀派去的三千人。
不然三千人汇聚到一起,虽然讨不得好处,但突围出来至少能活下来几百人。
张魇到伤心处,跪在地上痛哭:“末将无用,使得全军将士覆灭,请将军治罪!”
陈馀上前将张魇扶起来,心里也不好受,宽慰道:“张将军已经尽力了,要怪就怪那秦军主将狡诈,张将军何罪之有?快起来。”
田市在一旁心有余悸地道:“我与彭将军见到了永乐侯明远,那人可怕得很,他不该叫永乐侯,应该疆笑面虎’才对。”
笑呵呵地取人性命,三千人在他手里割草一样就没了,这样的人谁不忌惮?
试探性攻击地惨败,给诸侯联军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除了彭越之外,其他的将帅们或多或少都对秦军越发恐惧。
他们将希望寄托在楚军身上,希望楚军能快一些抵达黄河,渡过黄河驰援巨鹿。
不过诸侯们大概不会想到,此刻的楚军正驻扎在安阳,许久没有动身了。
……
邯郸郡,安阳。
项羽眉头紧锁,站在一栋宅子的门前已经快一刻钟,一动不动好像一尊石像。
项羽身后的季布的脸色极差,嘀咕道:“卿子冠军好大的排场,竟然让少将军等这么久!”
季布身边还有一人,正是项羽的心腹周殷,周殷低声提醒季布:“季将军,慎言,这里是宋义将军的府邸,不可造次,冷静。”
季布憋红了脸,嘀咕道:“冷静冷静,范先生这么,你也这么,咱们再冷静巨鹿城都得被秦军攻下来!”
季布有愤怒的理由,楚军驻扎在安阳已经足足四十,可无论项羽等人怎么劝,宋义就是不肯出兵。
项羽今日实在忍无可忍,来宋义的府上寻找宋义,结果被晾在这儿快一刻钟。
周殷叹了口气,道:“楚义帝任命宋义为卿子冠军,少将军就是他的部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一忍吧。”
季布正要发火,忽然那宅邸的大门开了,一名青年将官快步走了出来。
他生得眉清目秀,生了一张笑面很讨喜,道:“让项将军久等了,卿子冠军有请项将军。”
项羽的神情很平静,自从项梁死后,项羽开始统领项家,性格变了不少。
他微微颔首,道:“有劳张青将军,宋将军这些都未出门,是不是身体有恙?”
张青陪着项羽进了大门,笑道:“宋将军身体很好,之所以这些没有外出,全因为在为宋襄公子安排差事,这不今才有着落。”
宋襄,即宋义的长子,一直跟在宋义的身边,能力平庸。
周殷眼珠一转,问道:“宋襄公子要去何处高就?难道要返回彭城任职?”
如果宋义要将儿子送回后方,那明宋义有继续进军,渡过黄河的打算了。
张青挠挠头,道:“宋襄公子要前往齐国,听要去做齐国的丞相。”
丞相?
周殷与季布都傻眼了,就宋襄的能力,做一个都水丞都够呛,还去做丞相?
项羽根本不关心宋襄去哪里,他只要宋义快快出兵,“那宋将军没有何时大军开拔?”
张青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