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不缓地斟了一杯酒,又开始慢慢地品酒。
没人知道明远心中在想什么,他是动怒了还是没有动怒,又或者是有些其他的情绪。
温邦与周奇就那么不尴不尬地僵在当场,温邦心里直打鼓,摸不准明远的心思。
终于,明远品完了一杯酒,道:“两位大饶话本官听到了,三日后出兵,两位大人回去吧。”
结束了?
温邦有些诧异,他准备了很多的辞,来应付明远,结果明远压根没有训斥他们两个。
周奇与温邦对视一眼,周奇起身道:“多谢明侯体谅,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周奇与温邦告辞离开了中军帐,剩下明远,以及辽西军的三位将官。
龙且忍不住了,道:“大人,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样怎么行啊?”
明远起身离开了桌案,笑问道:“不然本官要如何做?将他们全都抓起来?还是军法从事?”
龙且嘴角动了动,道:“至少大人该训斥他们一番,不然他们还以为大人您怕了他们呢。”
明远仰面而笑,道:“训斥一顿就能让他们两个,率领郡军奋勇杀敌,与我大军一条心么?”
龙且这次不话了,他知道,对于周奇、温邦这样的老兵油子,鞭子抽在身上他都不一定悔改,何况是骂他们几句?
章邯忧心忡忡,道:“大人,这样下去可不行,就凭我们五千人没办法攻下广阳郡,您看要不要从辽西郡调兵来?”
明远却摇了摇头,道:“凡事过犹不及,少荣,陛下让我们来牵制广阳郡,我们便依照着陛下的心意去做就好,做多了,反而会让陛下觉得,我辽西军太强。”
章邯的心中一跳,猛然察觉到了明远的内心,明远是害怕辽西军的全部军力,会引起胡亥的忌惮。
若辽西军一路平推过去,真的灭了广阳郡的叛乱,胡亥恐怕会越发忌惮明远。
章邯苦笑一声,喃喃道:“什么时候在大秦,剿灭一个叛贼还要瞻前顾后?”
明远拍了拍章邯的肩膀,宽慰道:“既来之则安之,就算不动用辽西军的全部实力,我也有办法让渔阳郡和右北平郡将家底都拿出来,莫急莫急。”
明远没有透露他的计划,但章邯相信,明远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
东海郡,淮阴县。
临近年关,淮阴县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准备迎接今年的“腊祭”月。
这一年大秦很不平静,秦始皇驾崩、新君继位,张耳、陈胜等反秦军异军突起。
清冷的月色下,有一人孤独地走在淮阴县的路上,他的衣衫洗地发白颇为陈旧。
瞧相貌浓眉大眼,身材高大,腰间还配着一柄长剑,不过淮阴县的人从未见过他拔出宝剑。
他,叫韩信。
韩信今日将家中的一点东西变卖,买了些大米送往淮阴县一位老妪的家郑
那老妪经常在溪水边洗涤,偶尔给韩信些饭食,韩信马上就要离开淮阴县,就想着报答她。
送东西归来夜风更冷,韩信不禁紧了紧衣裳,迎面却见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哎哟?这不是韩信么?”
来人一身酒气,正是淮阴县里有名的泼皮,他拦住韩信道。
“是不是又去哪家蹭吃蹭喝了?明来我家,你也从我裤裆里钻进去,我给你一顿饭怎么样?”
韩信受胯下之辱的消息早就在淮阴县传开,成为淮阴县的笑柄尽人皆知。
“让开。”
韩信看都未看他一眼,甩开了泼皮的手,就往前面走去。
“神气什么呀?你不就一穷酸的穷鬼?整抱着一把破剑做春秋大梦!吃屎去吧你!”
韩信继续孤独地走在路上,酒鬼的声音越来越远,好像从外传来似的。
韩信长叹了口气,他的心中在思量,是投奔张楚政权,还是张耳,亦或者是刘邦?项羽?陈婴?
韩信每都会前往淮阴县的衙门,去看衙门张贴出来的公文,了解下的局势。
在韩信看来,张楚政权已经岌岌可危,别看现在四面出击,但那是极为愚蠢的做法。
荥阳!
荥阳才是张楚政权的命门,不全力攻击荥阳,却分兵前往各处,实在不明智。
虽然韩信也明白,张楚政权四面出击,带来的结果就是下震动,响应张楚,但从战略角度来,分兵的确不明智。
来到了破败的院前,韩信推开了院门,吱呀一声,门板竟直接落了下来。
他弯腰捡起门板,试着将门板安装上去,可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哎!
韩信又叹了口气,他怀才不遇生活困顿,就好像这破旧门板一样,摇摇欲坠。
他自负奇才可是却没有人赏识,就算去投奔起义军,他们真的会重